我脚下的石头碎裂，发出一声轻响。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灰烬的味道。阿依还在我背上，呼吸微弱但平稳。灵儿站在侧后方，双翼收拢，目光盯着前方。
我们刚踏出秘境屏障，乱石区就在眼前。地面高低不平，远处地平线上三道黑烟升起，北边火光冲天，西边波动不断，南边却异常安静。那种静让人心里发紧。
我正要迈步，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紧接着，空气里多了一股压迫感，像是有东西在逼近。
两道身影从风沙中走出。一个全身冒着火焰，双眼如熔岩翻滚；另一个周身环绕寒气，脚步落下时地面结出冰霜。
是祝融和共工。
他们没看我们，彼此对视，眼神里全是敌意。
“你又想拦我？”共工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是你先越界。”祝融冷笑，“巫族领地不容擅闯。”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共工握紧拳头，“你何必咄咄逼人？”
“路过？”祝融抬手，掌心腾起一团烈火，“上次你说路过，结果引动地脉，差点毁了南谷祭坛。这次又想做什么？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共工身上寒气暴涨，“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之间的空气猛然扭曲。火焰与寒流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的轰鸣。地面震动，乱石被掀飞，沙尘卷起数丈高。
灵儿立刻靠近我，一手扶住阿依，低声说：“他们打起来，我们就走不了。”
我点头。阿依不能拖太久，她需要尽快恢复。现在不是旁观的时候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两人中间。热浪和寒气同时压来，皮肤像被刀割。我没停下，继续向前。
“够了！”我大声喊。
两人动作一顿，目光转向我。
“你们争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外面已经乱了。北边打得厉害，西边有人施法，南边阵法在移动。这不是内斗的时候。”
祝融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阿依刚才清醒过一次。”我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片，“她在上面画了符文——南方阵眼正在转移。这不是普通的布阵，是在找东西，或者……唤醒什么。”
共工眼神一动：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我能确定的是，如果巫族现在分裂，只会让外人得利。”我看向他们，“我不是来劝架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，洪荒可能要有大变。而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争吵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”
祝融盯着我，火焰在掌心跳动。他没说话。
共工冷哼一声：“关我们什么事？巫族的事，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“那就当我是多管闲事。”我转身背对着他们，“但我必须走。阿依撑不了多久，我们必须去人教报信。如果你们不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，那就继续打。等一切都晚了，别怪没人提醒过你们。”
我抬起脚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祝融突然开口。
我停下。
“你说南边阵法在动？”他问。
“在动。”我说，“而且方向是朝着昆仑墟偏移。那里本来就有封印，若被人触动……后果你们清楚。”
共工脸色变了下。他抬头看向南方天空，眉头紧锁。
“我可以查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会为了你。”
“也不是为了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为了巫族。如果外面真有人在布局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。”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沙粒。祝融身上的火焰缓缓收敛，最后缩回掌心。共工周围的寒气也慢慢散去。
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松了下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祝融对我说，“别再回来了。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。”
“本来也没打算久留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共工又开口，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人教那边……会不会已经有动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尽快赶到。如果有消息，会想办法传出来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，递过来。“拿着。遇到危险时捏碎它，我能感应到。”
我没推辞，接了过来。冰晶很冷，握在手里像一块冻住的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祝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打出一道火光。那火光升空后炸开，化作一片红雾，随即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