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标记。”他说，“沿途若有巫族巡逻，看到这道印记，不会阻拦你。”
我点头。“多谢。”
灵儿走到我身边，轻声说：“可以走了。”
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向前走去。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余温。
阿依在我背上没有动，但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我的衣服。
灵儿跟在右侧，翅膀半张，随时准备起飞。我们穿过乱石区，踏上一条通往南方的荒路。地面开始变得平坦，远处能看到一条干涸的河床。
身后，祝融和共工还站在原地。他们没有追上来，也没有再动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祝融抬头望着天，共工则低头看着地面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们各自转身，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风更大了。沙尘在空中打转，落在我的肩头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太阳偏西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灵儿忽然抬头，看向远方。“那边有座山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今晚能到吗？”
“要看情况。”我说，“如果路上没有阻碍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我调整了下背上的阿依，确保她不会滑下来。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，体温也在回升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地面开始出现裂纹。不大，但越来越多，横在路中间。我小心避开，怕震动引发什么。
灵儿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指着前方地面：“你看那里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一块石头裂开了，裂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。那光很微弱，一闪即逝。
我蹲下，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。石头很烫，像是被烧过。
我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走快点。”我说，“天黑前必须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灵儿点头，重新跟上。
我们加快脚步。风从背后推着我们，像是要把我们送出这片土地。
我的左脚踩上一块斜坡，石头松动，滑了一下。我稳住身体，继续往上爬。
山顶就在眼前。翻过去就是另一片荒原。
我伸手扶住一块岩石，借力向上。灵儿已经到了上面，转身伸出手拉我。
我拉着她的手，用力一撑，翻上了山顶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地。远处有几棵枯树，再往南是一条断裂的峡谷。
我喘了口气，放下阿依让她靠在石头上休息。灵儿站在旁边，四处张望。
“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查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们听进去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抬头看向南方。天空依旧平静，可我知道，那下面藏着最深的危险。
我站起身，把阿依重新背好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灵儿展开双翼，站在我身旁。
我们朝着峡谷方向走去。
风刮得更猛了。一块碎石从山坡滚下，砸在地上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