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山顶吹过，卷起沙尘打在脸上。我背着阿依，脚步没有停。灵儿在我右侧半空飞着，翅膀张开，目光扫向前方的峡谷入口。
天色已经开始变暗，远处的地平线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遮住。我们刚翻过山脊，脚下的地面裂得更深了，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避开那些细小的震动。
“前面有点不对。”灵儿突然压低声音，翅膀一收，落在一块高石上。
我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停下脚步，把阿依轻轻放在岩壁边。她靠在那里，呼吸还算平稳，但还是没醒。
我伸手扶了下她的肩膀，确认她不会滑下去，然后站起身，看向灵儿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问。
她盯着前方那片荒原，眉头皱得很紧。“有股气息……和以前在妖庭见过的魔修很像。阴冷，带着腐味，不是自然生出的灵气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，手慢慢移到腰间。赤红宝珠贴在掌心，传来一丝温热。它最近总有些反应，尤其是在靠近异常区域的时候。
我闭眼，体内《混沌衍天诀》缓缓运转一圈。感知顺着经脉向外延伸，很快察觉到空气中有种细微的波动——像是有人刻意压制了灵力痕迹，但没能完全藏住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地面开始轻微颤动。几道黑雾从裂缝中升起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在四周形成合围之势。
我没动，站在阿依身前，挡住了所有可能的攻击角度。
三十步外，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。他穿着黑色长袍，袖口绣着暗红色纹路，脸枯瘦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嘴角向上扯着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像。
他身后陆续出现十几个人，全都穿着同样的衣服，动作整齐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你们走得挺快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可这条路，不是谁都能走通的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手指握紧了离火珠。它比平时更烫了一些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两声，抬起右手。掌心浮现出一团灰绿色的火焰，火苗扭曲，像蛇一样缠绕在他指尖。
“我们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们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，该交出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手中的火，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魔火。那种颜色和形态，只有吞噬过大量生魂才能炼成。
“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巫族祭坛的气息还留在你身上。那个昏迷的女孩，她碰过核心玉片。上面的信息，对我们很有用。”
我眼神一沉。
阿依确实接触过玉片，而且画下了南方阵法移动的轨迹。但她是在昏迷边缘完成的，没人亲眼看到过程。这帮人怎么会知道？
除非……
他们早就盯上了秘境出口。
“你是冲着地底红光来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大。“聪明。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把玉片交出来，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没有退。
身后是阿依，她还在昏睡，不能逃也不能战。灵儿在侧翼，随时可以升空，但对方人数太多，贸然动手只会陷入包围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宝珠。赤红光芒在指缝间闪烁，热度越来越高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在我体内加速运转，混沌之力顺着经络注入宝珠。我能感觉到它的回应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就凭你们？”我说。
对面那人脸色变了。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挥手。
他身后几个魔修立刻上前，手中各自亮出兵刃。有的是短刀，有的是链锤，全都泛着黑光，明显淬过毒。
灵儿动了。
她双翅一展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同时从袖中甩出三道金羽。金羽划破空气，直取最前面三人咽喉。
那三人反应也不慢，举起武器格挡。金羽撞在刀面上，发出刺耳声响，火星四溅。
趁这个空隙，我拉着阿依往岩壁深处挪了几步。这里有一处凹陷，勉强能当掩体。
我让她靠好，抽出随身短剑横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