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情况变了。
我也知道，这一波反击只能维持片刻。我的体力快到极限，离火珠的光芒已经开始减弱，裂缝也没再扩大。刚才那一击，几乎是透支了未来几天的恢复能力。
但我争取到了时间。
足够我们调整位置，重整防线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，走到灵儿和阿依之间。阿依的小型护阵刚好能覆盖我们三人，虽然薄得像纸，但至少能挡一次远程攻击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问阿依。
她抬头看我，嘴唇干裂，“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我说：“别太勉强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再次按进土里，继续结印。这次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些，说明状态在回升。
灵儿盯着敌人方向，“他们又要来了。”
我顺着她视线看去，魔修们开始移动。不是冲锋，而是缓慢推进，五人一组，呈扇形包抄。他们的手上重新凝聚出黑雾和毒刺，但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。刚才那道火墙给他们留下了阴影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倒下。
只要我一支撑不住，他们就会立刻压上来。
所以我不能倒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离火珠。它现在很安静，表面的裂缝没有继续扩展，红光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但它还在发热，说明里面的火源没断。
只要火源不断，我就还有机会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珠子贴在胸口。皮肤接触到它的瞬间，一阵温热传来。这不是强烈的灼烧感，而是一种熟悉的共鸣，像是心跳对上了节奏。
混沌衍天诀再次运转，这一次不再是强行融合，而是尝试引导。我不再榨取自己，而是让珠内的火流慢慢流入经脉，像引水入渠。
体内的空虚感稍稍缓解。
我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来，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恢复。
灵儿注意到了我的变化，“你……还能再来一次？”
我摇头，“不行，刚才那种程度再来一次，我会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养火。”我说，“等他们靠近。”
她明白了。她不再多问，转头盯着左侧那组正在逼近的敌人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阿依的小护阵开始扩大，从巴掌大变成桌面大小。她的脸色还是很白，但呼吸平稳了些，说明她在控制消耗。
敌人的推进速度忽然加快。
中间那组直接冲了过来，手里甩出三根黑色长矛，直奔我们胸口。
我抬手，离火珠轻颤，一道火线射出，将两根长矛烧毁。第三根偏了方向，擦着灵儿的手臂飞过，在岩壁上炸出一团黑烟。
他们试探完了。
真正的进攻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