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按他的手诀来，我是用自己的逻辑在控炉。他允许了。他说过，方法可以改，原理不能变。我现在做的事，没违背炼丹的根本，只是换了路径。
我慢慢放松右手的小指。
这是个测试。小幅度降低输出量，看看系统能不能自我调节。如果灵力流出现波动，我就立刻补上。
三息之后，炉内无异样。
我又试了中指。
还是稳。
我收回整只右手，只留左手维持输出。
炉子依然平稳运转。
我能做到单手控炉了。
这不是逞能，是确认系统的容错率。只有当我能随时撤出一部分力量而不引发问题时，才说明这个系统真正稳定了。
我把右手抬起来，擦了下额头的汗。
掌心湿漉漉的。
我重新把手放回去，双掌再次虚覆炉盖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只是输入力量。我在感受整个系统的反馈。哪里快一点，哪里慢一点，哪里需要微调，我都记在脑子里。这些数据以后都能用上。
老君忽然说：“你昨天写的那个排气孔方案，我可以让你试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你要记住，炼丹不是试验场。任何改动，都要建立在绝对掌控的基础上。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到角落的蒲团前坐下。但他没有闭眼，也没有养神，而是看着我。
他在等我完成下一步。
我继续控炉。
体内的气循环不息，混沌之力如细泉般流入丹炉。我能感觉到炉子像是活的一样，每一次呼吸都和我同步。它不再抗拒我，也不再依赖我，而是在和我配合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我不是在学别人怎么炼丹。
我是在学会，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去炼。
炉盖上的纹路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大问题，是一次微弱的共振。可能是外部灵气波动引起的。我立刻调整输出频率，加了一点压制，把它压了下去。
老君看了眼炉子，又看了我。
我说：“没事，只是轻微震荡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没有放松。
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。后面还有投放辅药、跃升火候、归元成丹，每一步都比现在难。但现在我能稳住这个炉，就说明我的路没走错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泛红，有点肿。长时间输出让皮肤承受了压力。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炉子里的药液正一点点变深，气味越来越纯。
成功的第一步，走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迎接下一个阶段。
就在这时，炉底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冰裂，又像是金属伸展。
我立刻低头去看。
裂缝位置的星铁，表面浮现出一道新的细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