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了咬牙，重新调整体内气息。混沌之力再次平稳下来，贴着炉壁形成一层无形屏障。我不敢再有任何松懈。
老君走到一旁，取出一块玉简，用指尖在上面划了几道。玉简亮起微光，随后沉入地面。这是设下了一道预警阵法，若有外来者靠近百里之内，便会立刻触发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在我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再撑一会儿，就能开炉了。”
我点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金雾越来越浓，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。那股香气也越来越厚重，吸入之后，连思维都变得更加清晰。我能感觉到丹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，内部的能量正在完成最后一次压缩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我又感觉到了一次波动。
这一次比上次更远，但也更清晰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，速度极快，而且不止一个方向。它们分散在人教外围，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。虽然还没有进入预警范围，但那种压迫感已经透过空间传了过来。
我眼角抽了一下。
老君也察觉到了。他看了一眼地面，那里玉简的光芒刚刚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“七处。”他说，“都是高手，刻意压住了气息，但瞒不过阵法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心里却明白，这些人是冲着丹药来的。
而且，他们来得很快。
老君转身走向炉前，双手缓缓抬起。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必须在这些人突破防线之前把丹药取出，否则一旦开战，整个炼丹房都会被毁。
我也把双手抬得更高了些。混沌之力不再只是维持屏障，而是开始向前推进，在炉口前方凝聚成一道弧形力场。这是最后一道防护，哪怕外面打起来，我也要确保丹药不受影响。
老君的手掌贴上了炉盖。
金属发出一声轻响，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。炉内顿时传来剧烈震动，金雾疯狂涌动，几乎要冲破屋顶。我知道，这是开炉的关键时刻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第一声撞击。
不是爆炸，也不是喊杀，而是一道沉闷的轰鸣，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护山大阵上。紧接着，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，分布在不同方位。
有人开始攻阵了。
老君没有停手。他的手指在炉盖边缘快速划动，每一道痕迹都泛起金光。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，显然也在抢时间。
我又听见了一声撞击，这次更近了。护山大阵的光幕在远处闪了一下，颜色变暗了一瞬。有人已经破开了第一层防御。
我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体力接近极限。但我知道，现在绝不能退。
老君终于掀开了炉盖。
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炉中冲出，直贯屋顶。那朵金莲瞬间被点亮，花瓣完全展开，中心的白光急速上升，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，静静悬浮在空中。
成了。
老君伸手就要去取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闪过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