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，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那是集结信号。
围住弟子的黑衣人动作一顿，其中一人皱眉看向天空。就在这一瞬，我冲了出去。
我跑到那三个弟子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往回撤，去炼丹房后面集合。”
那个拿断剑的弟子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苏羽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没时间解释，听我的，快走。”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终于点头。受伤的那个被人扶着，三人迅速往后退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那五个黑衣人。
他们没追。
中间那人看着我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就是苏羽？那个修残诀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笑了笑，“听说你体内有混沌本源的气息。魔尊让我们带话——你不用死，丹也不用毁，只要你交出来，我们可以放你走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，“不答应？也好。那就别怪我们下手太重。”
他说完，右手一挥，身后四人立刻散开，呈扇形围了过来。我感觉到压力逼近，脚步微微后移，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乾坤离火珠上。
就在这时，天上又响了一声哨音。
这次不是人教的。
是一道尖锐的呼啸，像是某种信号弹划破夜空。我抬头看去，一道红光在高空炸开，随即分裂成七点，分别落在七个方向。
黑衣人全都抬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异样。
下一秒，他们同时转身，不再管我，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。有人跃上屋顶，有人钻进树林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们不是撤退，是重新部署。
刚才那道信号，是新的命令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，离火珠还在发烫。我知道，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。
这些人刚才只是试探，顺便牵制守军。现在信号一变，他们要换打法了。
我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加快。必须赶在下一轮攻击前回到炼丹房，确认丹药安全，同时找到其他人商量对策。
穿过回廊的时候，我看到地上有一枚掉落的令牌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人教外门弟子的身份牌。背面刻着名字：李承志。
我记得这个人。三天前在药堂见过，他负责搬运药材，话不多，做事认真。
现在这块牌子沾了血，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。
我把令牌塞进怀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刚走到炼丹房东侧的小院门口，迎面跑来两个人。
前面是个女子，穿着浅青色短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里拎着一把短刀。她跑得很急，看到我立刻停下。
后面那人是个巫族打扮的姑娘，穿着粗布裙，手里拿着一根木杖。她喘着气，脸色有些白。
“苏羽！”前面的女子喊我名字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我点头，“灵儿，阿依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