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出口，胸口猛地一沉。刚才那一脚踢得不轻，内腑像是被撞散了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闷痛。我靠着刀撑住身体，手心全是汗，掌中的宝珠也变得沉重起来。
灵儿站在我左边，肩膀起伏，喘得厉害。她右翼那根断羽还在滴血，顺着翅膀边缘落在地上。阿依跪在右边，头低着，手指仍插在土里，但指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。
疤脸男抬手，指向我。
两个还能站着的魔修立刻冲上来。
我咬牙拔出刀，准备迎战。
可就在这瞬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靠我自己。
是三个人一起。
我猛地转头，看向灵儿和阿依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的声音很急，“别再自己撑着了。把你们的灵力放出来，直接传给我。”
灵儿一愣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问，照做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能接住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半秒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她双翅一展，双手抬起，掌心朝向我。一股金色的热流从她体内涌出，像一道细线，直奔我而来。
我立刻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在经脉中划出一条通路。金流进入手臂，立刻往丹田冲去。可刚到半途，就开始乱窜，像是要撕开我的血管。
我额头冒汗，强行压住。
还不够。
我转向阿依。
“阿依！你也来！把咒力交给我！”
她抬起头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几乎没颜色。但她点了点头，用尽力气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画了一道符。
地面微微震动。
一道暗红色的波动从她指尖升起，顺着泥土爬向我脚下。这股力量不像灵儿的那么炽烈，但它沉稳，厚重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两股外力同时涌入。
我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经脉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铁条，每一寸都在疼。但我不能停。我知道，只要停下来，一切就完了。
我集中精神，在识海里把这三股力量拆开——自己的混沌之力在中间，灵儿的金流在外圈，阿依的红纹在底层。我试着让它们绕着同一个轴转动，像轮子一样。
一开始根本不行。金流想往上冲，红纹往下坠，混沌之力在中间打转，谁也不服谁。
疤脸男的人已经冲到十步之内。
我闭上眼，把最后一丝清醒沉进去。
不是控制，是引导。
就像引水入渠，不是堵，是疏。
我放开一部分经脉的压制，让金流先走外侧大络，红纹走足少阴线，混沌之力从中庭直下，三股气在丹田交汇。
轰的一声。
不是爆炸，是融合。
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我体内成形。它不烫，也不冷，但它存在感极强，像是从身体最深处长出来的东西。
我睁开眼。
掌心的宝珠突然亮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忽明忽暗的火光，而是一团稳定的银焰。外层赤红，中间金黄，核心是深黑色的旋涡。它在我手中轻轻跳动，像一颗活的心脏。
我慢慢站直。
身上的痛还在，但我不再被它压着了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有光在流动，一闪一闪，像是脉搏。
疤脸男的脚步停了。
他身后的两人也僵在原地。
他们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杀意，是惊。
我抬起手，把宝珠举到胸前。
银焰缓缓旋转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，也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它不再只是离火的力量，它包含了灵儿的速度，阿依的韧性，还有我自己的意志。
这不是简单的叠加。
是重生。
我转头看灵儿。
她单膝跪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我。看到我站起来，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却没力气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：“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