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正因为害怕,才更要去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,但眼神变了。那种紧张还在,可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。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我们加快速度,顺着坡道往下。越是靠近峡谷,空气越重。呼吸的时候,喉咙有点发干,像是吸进了灰。阿依开始咳嗽,她用手捂住嘴,指缝里露出一丝血迹。她擦掉,没说话,继续走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地气乱了,身体在排异。我能撑住。”
我没再劝。巫族的人对大地比谁都敏感,她既然说能走,就不会倒下。我们三人保持距离,成三角形前进。我居中,随时能照应两边。
中途灵儿突然抬手,示意停下。
她耳朵动了动,然后指向左上方的一块岩台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干苔。
“有人站过。”她说,“不到一炷香前。”
我眯眼看了看。岩台很高,普通人上不去。能上去的,要么会飞,要么有轻身术。可上面没有打斗痕迹,也没有法力残留。
“不是冲我们来的?”阿依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路过,也可能是探路的。”
“要不要查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耽误时间。我们目标明确,他们要是想动手,早就动了。现在不动,说明他们在等。”
**等什么?
等阵完成?
等火熄灭?
我没说出口。但我知道,我们都想到了。**
重新启程后,气氛更紧了。谁都不再回头看,也不再说话。每一步都踩得实,生怕发出多余的声音。宝珠一直在热,热度慢慢上升,像是快到临界点。我用混沌之气压着它,不让它爆发。
穿过最后一段乱石地,我们站在峡谷边缘。
下面深不见底,紫烟翻滚,偶尔能看到红光一闪。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颜色太深,像是从地心烧起来的。烟升到半空就散不开,聚成一层盖子,把整个区域罩住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阵眼?”灵儿低声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我说,“也可能只是出口。”
“你怎么打算?”
我盯着那团紫烟,手握紧了宝珠。
“下去。”我说,“看看火到底还能不能救。”
灵儿没动,但肩膀松了一下,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。阿依从布袋里取出一块骨片,捏在手里,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袖子。
我们站在崖边,风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一股焦味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