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刚踩上第一块碎石，宝珠突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热的提醒，是像被火燎到的刺痛。我立刻抬手示意后方两人停下。灵儿脚步一顿，翅膀在衣下绷紧。阿依没有说话，手指已经滑进布袋里。
我们站成三角，背靠背。
四周还是死寂。紫烟从峡谷深处翻滚上来，贴着地面爬行。风停了，连那股焦味都凝在空气里不动。我的视线扫过左侧岩壁，那里有一道裂缝，宽得刚好能藏一个人。右边是一片塌陷的坡地，碎石堆得不自然，像是被人重新堆过。
我没动，等动静。
三息之后，头顶传来破空声。
不是风，是符纸撕裂气流的声音。十几张黑符从高处落下，未触地就炸开，一圈灰光罩下来。我抽出离火珠往前一送，火焰撞上光幕，发出闷响。火光只撑了半瞬就被压灭，反震力让我手臂发麻。
“上面！”灵儿低喝。
她双翼展开，人已跃起半丈。可刚离地，空中又飘下一层细网，泛着暗红光点。她抬手去挡，羽毛擦过网丝，发出滋啦声响，焦味立刻散开。她落回地面时踉跄了一下，右肩衣服烧出几个洞。
阿依蹲下，手掌按地。她嘴唇微动，念了一句短咒。地面裂开一道缝，涌出淡黄光流，在我们脚下画了个圈。那是巫族的守地印，能挡一次重击。
话音未落，四面八方同时有了动作。
左边岩缝跳出五人，黑袍裹身，手里拎着带钩的锁链。右边碎石堆轰然炸开，埋伏的人冲出来，每人手中持一面小鼓，敲了一下。鼓声沉闷，却让人心跳乱了一拍。身后断崖上也有人影跃下，落地不响，直接扑向阿依。
我甩出离火珠，火线横扫，逼退最近的三人。灵儿腾空而起，避开锁链缠绕，一脚踹中一人胸口。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滑下，没再起来。阿依结印，守地印亮起，挡住背后偷袭者的一刀。
可我们刚稳住阵脚，第二批攻击又来了。
那些人根本不硬拼。被打退的立刻后撤，新人补上。鼓声不断，每响一次，我就觉得体内气血抖一下。有两张黑符绕到背后，贴上了阿依的后颈。她闷哼一声，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他们想耗。”我说。
灵儿落地，喘了口气：“知道。”
她右臂垂着，刚才那一网伤得不轻。阿依靠着石头坐下，手还在结印，但速度慢了。我握紧宝珠，混沌之气往里灌，让它保持火力。可这么打下去不行。这些人训练有素，配合默契，明显是冲我们来的。
又一波攻击压上。
七个人从不同方向逼近，手里不再是锁链或刀，而是七根铁钉，钉头涂着黑浆。他们把钉子插进地里，围成一个圈。钉子入土即燃，冒出黑烟，连成一线。我闻到一股腥气，像是腐肉烧着的味道。
“封脉阵。”阿依咬牙，“不能让他们闭合。”
我和灵儿同时出手。
我冲向左侧，火珠砸下，钉子被掀飞两根。灵儿扑向右侧，一掌拍断一根。可中间三人趁机突进，一人挥刀砍向阿依手腕，另一人伸手去拔她腰间的骨片。
我赶过去时，她已经侧身躲开，但那根骨片被扯走一半。她脸色一变，嘴边溢出一丝血。
“还能撑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别管我。”
我没退。站到她前面，火珠横在胸前。灵儿飞到上方，试图从空中压阵。可那些人早有准备，三人同时敲鼓，声波往上撞，她被迫收翅下坠。落地时踩中一根未熄的钉痕，脚踝一软，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