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立刻收紧包围。
剩下的人不再轮替，而是集体压上。十多个黑袍人围成半圆，慢慢往前逼。他们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，有刀、有刺、有鞭，但动作一致，步伐统一。我知道，这是要一举拿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峡谷。
紫烟更浓了，几乎遮住视线。下面到底有什么，现在也顾不上了。我拉起阿依，把她往岩台高处推。灵儿挣扎着站起来，站到我右边。我们三人背靠岩石，前方是步步逼近的敌人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。”灵儿忽然说，“这些人不出声。”
确实。打了这么久，没人喊话，没人怒吼，连受伤都不叫一声。只有鼓声和符爆的响动。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活下来才重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混沌之气提到极限。宝珠开始发红，热度传遍全身。灵儿也蓄力，翅膀完全展开，尾羽泛起微光。阿依双手合十，最后一道咒纹刻在掌心。
对面领头的人终于开口。
他站在人群最后，穿一件深灰长袍，袖口绣着扭曲的纹路。他抬起手，其他人停下脚步。
“苏羽。”他声音平平的，没有起伏，“你走到这一步，我很意外。”
我没答。盯着他手上的动作。
他笑了笑：“但今天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挥手。
所有人同时出手。
火光炸起，鼓声如雷。我挥珠迎上，听见灵儿在喊什么，可声音被淹没。阿依的咒语刚念到一半，地面突然塌陷一块。我偏身去拉她，肩膀却被什么东西划过，一阵剧痛。
血流了下来。
我咬牙，继续出招。可对方人太多，一波接一波。我的动作开始变慢，呼吸沉重。灵儿被逼落地，翅膀上又添新伤。阿依靠在石上，嘴唇发紫，还在坚持结印。
我们被逼到了岩台最边缘。
背后是断崖，前面是敌阵。宝珠的光弱了几分。我知道，再这样下去，撑不过十息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那个领头的人——他一直没动，只是看着。
他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也盯着他。
然后我明白了。
他们不是要杀我们。
他们是等着我们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