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离火珠，“但他们不会等我们恢复。那个阵眼要是完全启动，这片地脉就会崩。到时候不只是我们，整个东部荒原都会塌陷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阿依。
“我可以背她。”我说，“你负责警戒。我们不用追他们，只要顺着这个标记走就行。每一步都小心，别再中伏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。她把阿依扶起来，让我背过去。阿依的身体很轻，呼吸微弱，但还有温度。我把她背上肩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她的手能自然垂下。她的一根手指还勾着地上那个符号的末端。
灵儿站起身，活动了下右臂。她皱了下眉，显然伤处不舒服。但她没说什么，只是把手按在腰侧，那里插着一根羽毛做的短刺。这是她的武器，平时藏在羽翼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迈步往前。脚踩在焦土上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风从背后吹来，把烟雾往我们这边推。我能感觉到离火珠在腰间微微发热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前方的紫烟越来越浓，但那条光痕的余迹还在地面若隐若现。
走了大概十步，我忽然停下。
灵儿立刻警觉。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我把阿依轻轻放下，单膝跪地。离火珠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敌人，而是因为它自己在响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它。
我把它拿在手里，闭上眼，试着感受里面的混沌之气。很少了，只剩一丝。但我还是把这点气缓缓推出去，像撒网一样向前探。
三秒后，珠子闪了一下。
前方二十步外，地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人，也不是生物。是一种规律的跳动，像心跳，但更冷，更机械。
阵眼还没停。
它在修复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灵儿。“他们已经在重布阵了。我们必须赶在它闭合前切断连接。”
她点头，重新扶起阿依。
我站起身，把离火珠收回腰间。手离开珠子时，指尖碰到一块凸起的纹路。那是珠子表面原本没有的。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道新刻的符号，像是一条盘绕的蛇，又像是一段未完成的符文。
我来不及细看。
灵儿已经迈步向前。我跟上去，一只手扶着阿依，另一只手按在离火珠上。珠子还在热，但不再震动。
我们走进紫烟。光线变暗，视线只有几步远。地面开始倾斜，坡度不大，但越往前，脚下的土越松。
十步之后，我忽然听见一声低响。
不是从前面来的。
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像是某种门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