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他抬手一引：“既然来了，便不必拘礼。你既历诸劫而不堕道心，本座允你参悟剑阵。此乃机缘，亦是试炼。”
我心中一紧。
不是因为危险，而是因为这句话的分量。他没有问我要做什么，也没有考校功法或来历，直接就给了资格。这不是随意的宽容，是早就等我来。
我肃然应声：“谢教主成全。”
身后，灵儿和阿依同时躬身。
我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她们的状态变了。灵儿的手离开了刀柄，阿依站得更稳了些。连日奔逃的疲惫还在，可那种随时要战斗的紧张终于卸下了一点。
教主转身，面向殿后通道。
那里有一扇门，半开，透出冷光。门框周围浮着细小的剑影，不是幻象，是空气被割裂后留下的痕迹。那些影子不断闪动，排列成某种规律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随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迈步向前。
刚走两步，离火珠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响，也不是发热，是内部某个点被触动了。我停下，把它拿了出来。裂纹还是老样子，但最中心的位置，有一点红光亮起，极其微弱，转瞬即逝。
我没有声张。
教主已经走到门前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有回头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下按在门沿。一道青光顺着他袖口流入地面，整条通道的剑影瞬间静止。接着，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后面的长廊。
地面是黑石铺成，每一步踩上去都没有声音。墙壁空着，什么都没挂，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活物，是杀意。纯粹的、凝练的、属于剑本身的意志。
我们一步步往里走。
越往深处，空气越冷。我的手臂开始发麻，不是因为温度，是因为身体本能地在抗拒。这里的一切都在排斥外人，哪怕你已经被允许进入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片开阔地。
圆形平台，直径百丈，四角各立一柱，柱顶悬剑。四把剑都不完整，断刃朝下，却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。平台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，线条复杂，却又简洁，像是用一笔画完的。
教主站定，说：“这就是诛仙剑阵的入口。你能走多远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我走上前，站到符文边缘。
脚下传来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离火珠又震了一次，这次比刚才更明显。裂纹中那点红光持续亮了起来，虽然微弱，但稳定。
我把它握在手里，准备踏进去。
教主忽然开口：“你体内的功法，不是洪荒之物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但它和这里的剑意，有共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