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别废话。”他催促，“走！”
我迈出一步。脚下的符文没有立刻亮起。隔器符起了作用。我继续前进，速度比之前更快。多宝紧跟在后，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变化。
第五步落下时，隔器符的光芒开始闪烁。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第六步，第七步。符文边缘重新泛起银光。
第八步，空气突然凝滞。我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第九步落地瞬间，我故意让伤口再次裂开，一滴血落入符文交汇点。
整个区域骤然安静。所有剑气停滞半息，如同被按下暂停。
就是现在！
我向前冲去。多宝也同时发力，两人穿过最后一道封锁线，进入更深的区域。
这里的空间完全不同。没有石柱，没有明显的路径。地面由无数交错的符文构成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红雾，每次呼吸都能尝到一丝苦味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血还在流，但滴落在地上后，符文吸收的速度变慢了。
“它在抵抗。”多宝说，“我们已经触碰到它的核心防护层。”
我抬头望向前方。远处有一片暗沉的区域，像是所有光线都被吞噬的地方。那里没有剑气飞舞，也没有符文闪烁，可我能感觉到，真正的源头就在那里。
“要过去吗？”多宝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它已经开始改变节奏，说明它怕了。如果我们现在停，之前的一切都没意义。”
他点头，重新结印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再用屏障，而是将一道灵力注入我的离火珠。珠子微微发热，帮我稳定体内紊乱的气息。
我们再次出发。每一步都更加艰难。剑气不再单独攻击，而是形成持续不断的压迫波。身体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，动作变得迟缓。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朵里全是嗡鸣声。
走到第十一步时，我差点跪倒。多宝扶住我，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臂。
“醒着！”他吼道，“别闭眼！”
我咬破舌尖，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继续走。
第十二步。一道剑气穿透我的大腿，我没叫出声，任由它贯穿后拔出。血顺着裤管往下淌，浸湿鞋底。
第十三步落下时，地面突然翻涌起来。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扭动，组成新的图案。那些线条越来越密集，最后凝聚成一个圆形阵眼，正对着我们。
阵眼中心，缓缓浮现出一道门影。不高，只有一人宽，通体漆黑，表面流动着水波般的纹路。
“那是……”多宝声音低了下来。
我没有回答。因为我看到，门影上方，浮现出一行字迹。不是刻的，也不是画的，而是由血雾凝聚而成：
“进来的人，留下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