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站到我身旁，背对着我，形成背靠背的姿势。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第一批涌出的是六只。动作比之前更快，落地后立刻分散，试图拉开我们的防守范围。多宝甩出新的法器，在我们周围布下两层阻隔带。我则守住正面，每次有杀傀突破防线就立刻迎击。
融合之力越来越难控制。每次施展后，手掌的裂痕都在加深，血液顺着指缝流下，滴在符文上时发出轻微的滋响。
第七只、第八只……第九只从背后突袭。我转身太慢，被它一爪划过背部。衣服破裂，皮肉翻开，痛感让我差点跪下。
多宝及时补位，一掌将它击飞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还能站？”
“能。”我把离火珠贴回掌心，重新凝聚力量。
第十只出现时，是从地下直冲而上。我跳开的同时打出一记斜劈，火焰将其拦腰斩断。但它下半身仍在移动，爬向多宝。
他一脚踩碎它的头颅，低声说：“你在流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十一、十二、十三。三只同时扑来。我只能硬接。融合火焰横扫而出，挡住两只，却被第三只擦过手臂。骨头像是被什么钝器刮了一下，整条胳膊麻了半秒。
多宝的结界开始闪烁。他咳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的灵力也快到极限了。
我靠在一块残垣上，喘着气。视线有些模糊，但我还在数那些裂缝。越来越多，几乎连成一圈。
“你说这些杀意是剑阵积攒下来的怨念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抹掉嘴边的血，“千年杀伐，无数修士陨落于此。这些情绪被阵法吸收，炼成了杀傀。”
“那它们为什么会集中攻击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们动了它的核心节奏。”他看向远处的黑门，“你之前用血试阵，打破了它的呼吸规律。它现在是在清除入侵者。”
我明白了。这不是随机袭击，是系统性的清除机制。
又一波杀傀涌出。这次是八只，分成两组，前后夹击。
多宝双手结印，最后一道防御阵展开。我站直身体，把全部残存的混沌之力压进离火珠。
火焰在掌心旋转，颜色变得近乎漆黑，边缘泛着金光。我知道这一击之后，短时间内再也用不出来。
八只杀傀冲了过来。
我冲向最近的一个，掌心火焰轰然爆发。黑金火浪呈扇形扩散，击中前三只，直接将它们烧成虚无。第四只扑到我背上，利爪刺进肩膀。我反手抓住它的头，把剩下的力量全灌进去。
它的身体炸开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第五只被多宝用锁链绞碎。第六只刚跃起就被结界弹飞。最后两只扑向空档，却被我们同时出手拦下。
又一次安静。
我们都没有倒下。
我靠着墙，手指抠进石缝里支撑身体。背上全是血，衣服黏在伤口上。多宝站在我旁边，一只手撑着膝盖，另一只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“你刚才那一击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不是单纯的火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的裂痕更深了，像是随时会碎开。“是混沌和离火混在一起的结果。”
“你能控制吗？”
“还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怎么让它更强。”
远处的地面上，新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。比之前的更深，更长。一股更强的压迫感从下面传来。
多宝直起身，站到我身边。
“下一批会更难打。”
我点头。
把手抬了起来，掌心对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