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人群后,我在角落站定。离火珠还在发热,提醒我身体还没恢复。但我必须保持清醒。
刚才那一番话,不只是为了说服教主。也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,我不是来讨赏的,我是来做事的。
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我能感觉得到。那些沉默的人里,已经有几个动了念头。他们不会当面出手,也不会明着反对。但他们会在后面等着,等我出错,等我跌倒,等我求他们帮忙的时候,再把脚踩上来。
多宝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。
“听到了?”我低声问。
“都听见了。”他说,“有些人,容不得别人走得比他们快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着。”我说,“我会走得更快。”
他没笑,只是点点头。
远处的黑门还在那里。剑阵的轮廓隐约可见。它不再是我要闯过的障碍,而是我要亲手改变的东西。
我抬起左手,看了看掌心的裂口。血已经凝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伤口不深,但很疼。
这点疼算不了什么。
真正的难处才刚开始。
一个站在后排的弟子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他又迅速低下头,但那一眼里的情绪我没错过。
那是恨。
纯粹的,因为被超越而生的恨。
我知道这种感觉。在原来的世界里,我也曾被人甩在后面,只能看着别人的背影。现在轮到我站在这里,被人用同样的眼神盯着。
不一样的是,这一次我不会再低头。
我站着没动,也没去看任何人。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变化。原本只是观望的气氛,现在已经变成了某种压抑的对抗。
他们不认我。
可教主认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现在够了。
多宝低声说:“接下来几天,你要盯紧材料。寒髓精钢不够,得加玄铁母。引灵丝也要换新的,旧的承受不住双向同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还得找人试阵。不能一开始就让高手进去,得从低阶开始,看调节机制能不能生效。”
“人选我来安排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亲自进阵调试。每一次改动,都要实时验证。”
我点头。
这活不好干。稍有差池,就会被抓住把柄。可如果成功,剑阵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。
不只是杀伐之具。
而是能传承、能进化的道统载体。
我闭了下眼,又睁开。
身体还是很累,伤也没好。但脑子很清楚。
我要做的事,不是为了谁的认可。是为了证明这条路能走通。
哪怕所有人都反对。
只要教主还让我做下去——
我就不会停。
一个穿蓝衣的弟子从我面前走过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我。
但他在袖子里捏碎了一张符纸。粉末从指缝漏出,落在地上,瞬间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