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牌亮了。
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将我包裹,下坠速度减缓。借着这点时间,我把符牌拍进地面。它炸开成一圈波纹,暂时切断了周围的灵力连接。
头顶的剑气停滞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我抓住机会,双腿发力蹬向旁边一根柱子。人在半空翻转,落地滚了两圈,终于逃出中心区域。
吸力减弱了,但没消失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只设一道机关。这种地方,往往有后手。果然,刚站稳,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我回头,看见刚才那根柱子的底部正在打开,露出一个圆形凹槽,里面嵌着一块黑色晶片。它正发出低频嗡鸣,显然是在重新充能。
他们在重置阵眼。
也就是说,刚才那一波只是开始。等晶片充满,第二轮攻击会更狠。
我没时间犹豫。
转身就往出口跑。每一步都踩在石板接缝处,避开可能的触发点。身后嗡鸣声越来越急,我知道他们不会让我轻易离开。
跑到第五块板时,脚下一滑。
不是地面的问题。是我的左腿突然发麻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低头看,裤管上多了个小孔,正往外渗血。没有痛感,只有麻木在往上爬。
中毒了。
我停下,靠住最近的柱子。右手撑地,喘着气。视线有点模糊,但还能看清周围。
出口就在前面二十步。不远。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后面的阵眼已经充能到一半。柱顶晶石开始泛红。新一轮剑气正在生成。
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拖。
伸手摸向胸口,把离火珠扯出来。它滚烫,像一块烧红的石头。我把它贴在左腿外侧,用力按下去。
皮肉烧焦的声音响起,毒被高温逼了出来。
我闷哼一声,靠着这股痛感让自己清醒。然后单膝跪地,双手合十,把最后一点混沌之力压进掌心。
火光从指缝溢出。
我要在他们完成充能前,强行打出一条通道。
最后一口气,只能用一次。
我抬头看了眼出口方向。风还在吹,卷起地上的灰。
我举起手,火焰在掌心旋转,越来越快。
远处山崖上有几个人影站在雾里。他们没穿截教常服,披着灰袍,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玉简。其中一人低声说:“他撑不过第二波。”
另一人冷笑:“不用第二波。看他现在这样,走都走不动。”
第三人盯着我手中的火光,眼神阴沉:“就算他冲出去,也没人会信他是被陷害的。只会说他擅自闯阵,咎由自取。”
他们看着,不动手,也不出声。
只等我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