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拉住她的手。“别冲动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想看到你出事。”
“可他现在正在里面拼命。”灵儿声音哑了，“我们却站在这，被人指着鼻子骂。你们知道他为了进这个阵，熬了多少夜？改了多少图？受了多少伤？你们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敢说他死了？”
“我们只是传话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传话？”灵儿冷笑，“那你们有没有传他救了多少人？有没有传他帮多宝道人稳住阵眼？有没有传他宁愿自己中毒，也要保住阵图完整？”
没人说话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灰。远处山崖上，那几个灰袍人还在。他们拿着玉简，记录着什么。其中一人合上本子，淡淡地说：“闹够了就散了吧。反正结果都一样。”
另一人点头：“等第二波机关启动，里面的人，撑不住的。”
他们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，阿依忽然抬手，一把抓住灵儿的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地下的脉动变了。”阿依盯着地面，“刚才还很弱，现在……变强了。而且是朝着同一个节奏在跳。像他在调整呼吸，准备发力。”
灵儿立刻看向剑阵中心。
那里依旧安静。
可她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阵中。
我把最后一点混沌之力收回丹田。火光在掌心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稳。毒素被压住，腿还能动。刚才那一击没打出去是对的。现在我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，就不能再莽。
她们还在等我。
我靠着柱子，慢慢站起来。左腿疼得厉害，但我能撑住。头顶的晶石已经泛红，第二轮剑气马上就要落下。
我抬头看了眼出口方向。二十步的距离，现在看起来像千山万水。
可我必须过去。
我闭上眼，把神识沉下去，顺着《混沌衍天诀》的运行路线，一寸寸梳理经脉。离火珠贴在胸口，温热的气流缓缓注入四肢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睁开眼，右手抬起，掌心对准前方。
火焰旋转起来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这一次，我不求快，只求稳。
我要在下一波攻击落下的瞬间，借力冲出去。
只要给我一丝空隙。
只要让我看到她们。
剑阵外。
灵儿忽然喊了一声：“他要出来了！”
“胡说什么？”有人皱眉，“里面连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！”她死死盯着那片塌陷的区域，“他要破阵了！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，但他一定会出来！”
阿依也抬头。她的手按在地上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地裂了。”她说，“中心区域的石板……在震动。”
众人一愣。
下一秒。
咔——
一声脆响从地下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。
只见那片塌陷的中心，一块六角石板猛地翘起，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炸开。一股热浪冲天而起，带着焦土和金属熔化的气味。
灵儿眼睛睁大。
阿依后退一步。
那股热浪中，有一道火光在升腾。
它越来越亮。
一只手从碎石中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