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干。包括他自己。他那一斩本就带着势,若我在中途硬接,就算不死也得重伤。但他忘了,我手里攥着的是什么。
就在双剑即将劈中的刹那,我将掌心火核往前一送。
融合之力爆发。
不是炸开,而是像潮水一样涌出去,正面撞上他的剑势。那一瞬间,我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碰撞——他的剑意刚猛直接,像铁锤砸墙;而我的融合之力则是不断旋转、渗透,一点点瓦解他的节奏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双剑被震偏,划过我肩侧,擦破了布衫。我没有停,顺势欺身而进,左手五指张开,直探他持剑的手腕。
他反应极快,立刻抽手后撤,但慢了半拍。我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袖,混沌之气顺着手臂扫出,震得他整条右臂一麻。
他踉跄后退三步,终于站稳,双剑横在胸前,呼吸比之前急了些。
台下没人出声。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石缝的声音。
我知道,局面变了。
一开始是他压着我打,气势如虹。现在轮到我占了主动。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牌弟子,而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对手的人。而我,不再是被动应战的那个外来者。
我落在台上,双脚踏实。离火珠回到腰间,布条轻轻盖住它。它还在微微发热,但很稳定,像睡着了,又像在等着下一次醒来。
我抬头看着他。
他盯着我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视,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也许是疑惑,也许是警惕。但他没认输,也没退场。他还想打。
这很好。
我不怕他打。我怕的是他不敢打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混沌之气重新归位。刚才那几下消耗不小,尤其是最后那次融合冲击,几乎把我经脉里的气都抽空了一半。但现在不能停,也不能缓。我要让他知道,这一局,从头到尾,都是我在掌控节奏。
我抬起右手,再次按向腰间。
布条掀开,离火珠又一次浮起。这一次,我没有立刻催动它。我只是让它悬在那里,静静发光。
厉风子咬牙,双剑再次举起。他要出杀招了。
我知道他会用哪一式。
“九劫断空剑”的第七变——“锁魂阵”。
这一式能封锁四方气流,形成真空牢笼,专门对付擅长闪避的对手。一旦入阵,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。普通人中了这一招,不出三息就得跪下。
但我不是普通人。
我看过他在讲法时留下的剑影。那一式虽然厉害,但起手时有个破绽——他必须先以左足点地,引动地下灵脉为基,才能完成封锁。这个过程需要零点三息。
够了。
只要零点三息,我就有办法破局。
我盯着他的脚。
他缓缓下蹲,双剑交叉于胸前,嘴里默念咒言。地面开始震动,一道道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,像是蛛网一样朝我这边伸展。
阵法要成了。
就在他左足即将点地的瞬间,我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