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才最容易被渗透。
“镇子里有异常吗?”我问。
“看不出。”她说,“炊烟正常,街上有人走动,市集已经开始摆摊。但我飞得不高,怕惊动守规,只在外围绕了一圈。有一点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镇东那座山,山体颜色不对。别的地方是青灰色,唯独东南面那一片,泛着暗红,像是被火烧过,又不像新烧的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那不是火烧的颜色。
是地火反涌。
只有当地脉失衡、阴阳倒转时,深埋地底的火精才会逆流上冲,把岩层染成那种暗红色。这种现象通常出现在大战之后,或者大型阵法崩毁之地。但现在,那座山安静得很,连一丝热气都没冒出来。
说明有人在控制它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加快速度。”
三人立刻提速。
阿依咬牙跟上,脚步虽稳,但呼吸已有些急促。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,可现在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那股气息就会越走越远,等到我们再追上去时,可能已经来不及了。
途中我又试了两次感应。
第一次,离火珠微震,混沌之气在体内自行流转一圈,确认方向未变。
第二次,我在一处干涸河床边停下,把手浸入沙中,直接连接地脉。那股扭曲的节奏仍在,甚至比之前更清晰了些——它开始加速了。
不是奔跑的那种快,而是推进式的加速,像是某种机制正在启动。
我猛地站起。
“它要落子了。”我说。
灵儿立刻展开羽翼,准备升空。
“不用飞太高。”我提醒,“别触犯禁令,别引起注意。”
她点头,低空掠行而去。
我和阿依在地面紧随其后。
风渐渐大了起来,从西南方向吹来,带着那股酸涩的腐气。我用手臂挡住口鼻,继续前进。视野尽头,一座灰白色的镇墙隐约可见,墙头飘着几面褪色的布旗,随风晃动。
临溪镇到了。
但我们不能直接进去。
镇口有规,禁飞禁斗,若贸然闯入,反而打草惊蛇。我们必须先摸清情况,确定那个东西到底藏在哪里。
灵儿在镇外三百步处降落,落地时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我伸手扶住她,察觉她手臂微微发抖。
“没事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只是飞久了,有点累。”
我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下她的肩。
阿依站在一旁,靠着骨杖支撑身体,额头渗出细汗。她没抱怨,也没停下,只是静静望着镇墙方向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进去。”我说,“不能硬闯,也不能暴露身份。得找个由头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铃声。
不是铜铃,也不是铁器相击,而是一种木制摇铃的声音,节奏缓慢,一声接一声,从镇内传出。
我和灵儿同时转头看向阿依。
她也听见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铃声。
是巫祭引魂铃。
只有在举行净化仪式或驱邪法事时,才会有人摇这种铃。而且必须是掌握地脉感知的人才能驱动它,靠的是震动频率与大地共鸣。
而现在,一个凡人小镇里,谁会用这种铃?
阿依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
“有人在用我们的术。”她说,“而且……用得不太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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