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可以感应。如果镇中有巫族遗存的气息,哪怕只剩一丝,我也能察觉到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得有个原则:不单独行动,不深入探查,所有信息必须共享。一旦发现确凿证据,立刻汇合,共同应对。”
灵儿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是担心我们会冲动?”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们。”我看着她,“而是信不过我自己。刚才那一路上,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该直接冲进去。但我知道不能。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背后可能藏着更大的局。如果我们三个都陷进去,谁来阻止它?”
阿依轻轻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我们必须活着带回消息,而不是死在里头当祭品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,卷起沙尘扑在脸上。我抬手挡了一下,看见镇墙上那几面褪色的布旗晃得厉害。镇内依旧有炊烟升起,街市隐约传来叫卖声,看起来一切如常。可我知道,有些变化已经发生了,只是普通人看不见。
“接下来分工。”我说,“灵儿负责情报网试探,找安全位置发出信号,限时一炷香,无论有没有回应都撤回来;阿依负责寻找巫族信物痕迹,在镇外绕行半圈,重点排查东侧山脚和北面祠庙遗址;我自己去观察镇口守卫换岗规律,看看有没有合理身份可以混进去。”
“比如?”灵儿问。
“采药人、游方郎中、迁徙农户都可以。”我说,“关键是不能引起怀疑。我会带些常见的草药和符纸,装作路过避雨的散修。只要他们不开神识查探,应该能蒙混过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?”阿依问。
“等你们都完成任务之后。”我说,“如果灵儿收到回应,我们就多一条内线;如果阿依找到信物,我们就多一个接应点。有了这两样东西,我的行动才真正有意义。”
三人一时都没再说话。远处的铃声又响了一次,节奏缓慢,一声接一声,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。这一次我们都听清了——它不是连续摇动,而是每隔七息敲一次,正好对应地脉跳动的某个畸变周期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阿依突然说,“那个摇铃的人,正在用自己的心跳去匹配地脉的扭曲频率。他在帮它稳定结构。”
我站起身,拍掉衣摆上的沙土。“那就不能再拖了。现在开始,按计划行事。记住,任何异常都要立刻示警,哪怕是错觉。宁可多停一次,也不要冒进。”
灵儿也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腕。“我去南坡。那里视野好,背风,适合发声。”
“我去北边。”阿依握紧骨杖,“那边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,早年巫族常在那里设临时祭坛。”
我点头。“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。若未按时归来,另一人必须来报。期间保持气息感应,如有剧烈波动,立即中断任务返程。”
灵儿看了我一眼。“你呢?”
“我去镇口附近转一圈。”我说,“顺便买壶水,打听点消息。”
她说不出话,嘴角抽了一下,最终只是用力点头。
我们各自整理行装。灵儿将外袍裹紧,遮住羽丝;阿依把骨杖插进肩后皮囊,披上灰布斗篷;我解下腰间水囊检查是否漏水,又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几枚普通驱邪符——这些都是用来伪装身份的道具,不能真用,但必须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风还在刮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镇墙,转身迈步。脚步落下时,沙土微微下陷,留下一道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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