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分组。”我说，“第一组，人类修士，由你们负责西丘佯攻。记住，节奏要稳，三次爆破间隔三十息，位置分别是西北岗、正西坡、西南角。每次引爆后立即后撤五十步，换人接替。不求伤敌，只求引兵。”
前排几个修士互相看了看，有人点头，有人开始默记路线。
“第二组，散修，主攻南坡。”我指向地图上的乱石带，“你们分成三队，每队间隔二十丈，沿东侧山脚推进。目标是井口下方三丈处的暗渠接口。切断方式不限，炸也好，挖也好，只要让它断流。完成任务后不恋战，原路返回，途中保持静默。”
后方几个散修已经开始整理工具，有人拿出铁锥，有人检查绳结。
“第三组，后备。”我说，“灵儿和阿依暂列后备，不参与首轮行动。你们的任务是观察战场变化，随时准备执行双保险策略。位置定在南坡中段高岩，视野开阔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”
灵儿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阿依闭上眼，又开始调息。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我问。
那个老散修摸着下巴：“万一他们不止一处供能呢？比如还有别的井？”
“目前只发现这一处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有其他节点，阿依的地脉感知不会漏掉。她能分辨能量流向的密度和深度。现在所有迹象都指向东南井口是唯一真实供能点。”
他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我又补充：“各组推选两人轮值警戒，防止敌方探子靠近营地。破阵符重新分配，重点加强南坡方向的隐踪与断流能力。今夜之前必须完成新布局演练，不得延误。”
人群开始松动。人类修士围在一起商量符箓调配，有人拿出纸笔画路线；散修们回到各自角落，清点工具，模拟行进节奏；还有人已经开始在地上比划如何避开乱石死角。
我收起草图，折好放进怀里。阳光落在石台上，照出骨钉的影子。灵儿走到阿依身边，低声问了一句什么，阿依摇头，说了句“还能撑”。
我看了一圈营地。人都在动，该做的事已经启动。没有喧哗，也没有犹豫，只有低语和脚步声交错。紧张还在，但不再是无头的躁动，而是被压进了具体的动作里。
这才是我要的局面。
我走到石台边缘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所有人，半个时辰后再次集合。我要再讲一遍路线细节，确保没人走错。”
没人应声，但好几个脑袋抬了起来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转身走向营地后方的枯木堆，那里放着昨夜剩下的火油罐和备用符纸。得趁这段时间再画几张局部路线图，尤其是南坡那段最难走的岔道。手指碰到火笔时，掌心微微发烫，像是《混沌衍天诀》在体内缓行了一圈，把刚才讲解时绷紧的神经慢慢松开。
这不是硬拼的仗。
是算出来的。
每一步，都得踩在敌人的预料之外。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