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走过来，脸色铁青：“李家小子……是不是也……”
阿依沉默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陈岩握紧刀柄，指节发白，却没说话。身后几名勇士低头，有人咬牙，有人闭眼。
“我们没赢。”我说，“这只是试探。对方在摸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那就让他摸清楚。”陈岩抬起头，眼神狠了，“下次来，我们让他知道，这城不是没人守。”
多宝道人点头：“需加固阵基。我尚有备用铜片，可替换损毁部件。若能在城中心设一主阵眼，至少能撑住两波冲击。”
“我去收集材料。”灵儿说，“东街有家废弃铁匠铺，还能翻出些铁钉和废刃。”
“我随你去。”阿依起身，“顺便查查西区地脉是否完全封闭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撑地站起，从包袱里取出那块净化过的碎石，放在地上。“带这个一起。如果遇到残留魔气，可用它做对照，判断净化程度。”
灵儿踢了一脚石头：“就这么块破石头？”
“它干净。”我说，“没有一丝杂念，也没有痛苦。凡是被污染的东西，靠近它都会排斥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弯腰捡起石头，塞进怀里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我对两人说，“别落单，发现异常立刻鸣讯。”
她们点头，一前一后向东街走去。
我转向多宝道人：“阵法还能修多久？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他说，“你去调息。下一轮不会等太久。”
我摇头：“我不走。阵眼由我镇守最合适。《混沌衍天诀》虽未大成，但对能量流动感知最敏，一旦有异，我能第一时间反应。”
他不再劝，转而蹲下，开始清理破损符石。
陈岩带人搬运尸体残块，堆在南门外焚烧。火光映着他们的脸，影子拉得很长。没人说话，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我盘膝坐在广场中央，背靠一根断柱，闭眼调息。混沌真气在经脉中缓慢游走，填补空虚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锈住的齿轮，艰难却必须持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灵儿的声音从街角传来：“找到了。”
我睁眼。她和阿依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几根铁条和半块旧砧板。灵儿把怀里的石头递还给我：“西区井口附近有股阴气，这石头靠近时自己发热。”
阿依补充：“地脉裂缝比之前多了两条，都在民居下方。幸好居民已转移，否则今晚就会有人被侵蚀。”
我把石头收好，站起身：“说明敌人在扩大渗透范围。不能再被动防守。”
“你想主动出击？”陈岩走过来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得弄清楚他们怎么进来的。河道太宽，不可能每晚都潜入这么多。一定有隐藏通道。”
多宝道人抬头：“或许在地下。刚才那些从地底钻出的，走的就是暗道。”
“明早第一件事，查所有废弃地窖和排水渠。”我说，“必须找到入口。”
陈岩点头：“我认识几个老工匠，他们知道城底结构。”
就在这时，阿依突然抬手示意安静。她再次跪地，手掌贴石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答，指尖微微颤抖。片刻后，猛地抬头：“北巷——有生命迹象在移动！不是爪牙，是活人！而且……带着微弱的阳气波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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