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精准地一头扎进了那狭窄的黑暗中。
另一批导弹则拉升至高空，而后猛然掉头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，朝着那些加固掩体的天灵盖狠狠砸下！
攻顶！
专门打击装甲目标最薄弱的顶部！
轰——！
第一声爆炸，姗姗来迟。
紧接着，是第二声，第三声，第十声，第一百声！
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
密集到连成一片的爆炸声，化作了持续不断的雷鸣，在空旷的山谷中疯狂回荡，掀起滚滚的气浪和烟尘。
大地在剧烈颤抖。
塔台的观察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仿佛随时都会在这种恐怖的声波共振中碎裂。
原本坚固的模拟阵地，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，就被这片钢铁风暴彻底从地图上抹去。
没有侥幸。
没有遗漏。
那些从射击孔钻入的导弹，在碉堡内部炸开，将里面的假人和设备撕成碎片。
那些从天而降的导弹，则用蛮不讲理的动能和高爆炸药，掀开了掩体的顶盖，将混凝土与钢筋扭曲成麻花。
火光、浓烟、飞溅的碎石和金属零件，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景象。
整个过程，持续了不到六十秒。
当最后一枚导弹引爆，当爆炸的轰鸣声渐渐平息，只剩下山谷中悠长的回音时，所有人都失语了。
监控屏幕上，代表着敌方火力点的红色标记，在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，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被逐个清除，最终，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代表“彻底摧毁”的惨白色。
那片阵地，已经不能称之为阵地了。
那是一片废墟。
一片被彻底犁过一遍，连一块完整的混凝土块都找不到的废墟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直紧绷着老脸，在军中以严苛和沉稳著称的某集团军司令，手中的烟斗从指间滑落，掉在了地上，上好的烟丝撒了一地。
他浑然不觉。
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将军，此刻嘴巴微张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那双看过无数次演习和实战的眼睛里，倒映着屏幕上那片白色的废墟，瞳孔的最深处，是一种混杂着震撼、茫然与狂热的复杂光芒。
半晌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哪里是机械狗？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转头看向身边同样呆滞的同僚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吼。
“这分明是一群披着铁皮的死神！”
“这种打法……简直不讲武德！”
“蜂群攻击”的恐怖，不仅在于它那摧枯拉朽的破坏力。
更在于，它所代表的一种全新的、碾压式的成本交换比。
“首长。”
林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平淡，与周围的狂热气氛格格不入。
他指着屏幕上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，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。
“我们的导弹，不需要昂贵的发射车，不需要复杂的后勤保障单位。”
“每一只‘天狼II’，就是一个可以高速机动、自主作战的移动导弹阵地。”
这句话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塔台上的军方大佬们，此刻脸上的表情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震惊。
那是一种深刻的、发自灵魂的危机感。
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，都是研究了一辈子战争的专家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林宪这几句平淡的话，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，从今天起，他们脑海中那些根深蒂固的、关于装甲集群、关于炮兵阵地、关于火力覆盖的传统陆军战术手册……
可以全部扔进垃圾桶了。
一位白发苍苍、肩上扛着上将军衔的老者，猛地站起身，他死死地盯着林宪，双眼亮得吓人，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眼神。
他一掌狠狠拍在面前的控制台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！
“买！”
“不仅要买狼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变调，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断力，震得整个塔台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这些导弹！还有刚才的电磁技术！”
“我们全都要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