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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夜访(1 / 2)

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。

破庙内,油灯早已熄灭,唯有灶膛余烬未完全冷却,散发出微弱的暗红光芒和一丝暖意。林昭闭目靠坐在墙边,呼吸均匀绵长,仿佛已经沉睡。小桃蜷缩在干草堆上,盖着新买的粗布,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
但林昭的耳朵,却在捕捉着庙外的一切声响。风声、远处隐约的犬吠、更夫梆子模糊的敲击、还有……偶尔,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夜行动物踩过枯叶的窸窣声。

监视者还在。至少,下午小桃看到的那两个人,或者他们的同伙,仍在附近。

不能等了。必须在对方采取进一步行动——无论是潜入探查,还是直接上门——之前,掌握更多主动。赵铁匠这条线,必须尽快评估。

他缓缓睁开眼,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。确认小桃睡熟,他轻轻起身,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夜行的猫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他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旧衣,用布条扎紧袖口和裤脚。那柄缺口腰刀用布缠好刀鞘,别在后腰。又带上两小块今天新蒸出的、用干净油纸包好的火酒样品(极小剂量,用于紧急伤口处理或必要时作为信物),以及一小包约莫一两重的碎银子。

他像一片阴影,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。破门被草草修复,缝隙依旧很大。他没有开门,而是选择了侧面一处破损更大、被杂物遮挡的墙壁缺口,侧身,如同游鱼般滑了出去,落地无声。

冰冷的夜风立刻包裹了他。他贴着墙根阴影,一动不动,如同一块石头。眼睛适应着黑暗,耳朵全力分辨着周围的动静。

片刻后,他确定自己出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。庙宇斜对面那处废宅的断墙后,似乎有两点微弱的、时隐时现的红光——是有人在抽烟袋。不止一人,呼吸声粗重,带着困意和不耐烦的低声交谈。

“……妈的,这破地方,冻死老子了。”

“少废话,盯着点。三爷说了,那书生邪门,摸清他底细要紧。”

“有啥好摸的?就一破庙,能藏啥宝贝?我看三爷就是被昨天那事儿吓着了。”

“你懂个屁!那火酒要是真的,就是座金山!还有那小子身手……不查清楚,怎么下手?”

“下手?青龙会昨天七八个好手都栽了,咱们……”

“所以更要摸清楚!看他有没有同伙,有没有藏别的东西。等大当家从松江府回来,自有计较。”

青龙会!果然是他们在盯梢。听口气,是昨天吃了亏,心有不甘,又摸不清虚实,所以先派人监视摸底,等他们“大当家”回来再定行止。这给了林昭一点时间,但也意味着,青龙会并没有放弃,报复是迟早的事。

林昭不再停留,借着夜色和街巷阴影的掩护,如同一道无声的鬼魅,向着城西南铁匠铺聚集的区域潜去。

白日的喧嚣早已沉寂,只有少数晚归的醉汉摇晃着身影,或是巡夜的更大拖着疲惫的脚步。林昭避开了主街和灯光,专挑漆黑狭窄的小巷穿行。特种兵的潜行技巧在这种环境下发挥得淋漓尽致:他总是走在阴影最浓处,脚步轻得仿佛没有重量,利用墙角、柴堆、甚至晾晒的衣物作为掩体,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。偶尔遇到野狗,他只是微微停顿,调整呼吸和姿态,那些畜生往往只是疑惑地嗅嗅空气,便又懒洋洋地趴下。

不到两刻钟,他已经接近了那片叮当作响的作坊区。夜晚,这里比别处更加寂静,大多数炉火已熄,只有零星几家还透出微光,那是赶工的匠人还在忙碌。

“赵记铁铺”所在的位置更加偏僻。林昭没有直接靠近,而是绕到了铺子后面一条堆满垃圾和废料的臭水沟旁。这里气味难闻,但视野极佳,可以透过铺子后墙破损的窗户和缝隙,观察到内部情况,同时也能监控前后街道的动静。

他选了一处背风、隐蔽的角落,伏低身体,耐心等待,调整呼吸,将心跳和体温都降到最低,如同真正的狩猎者。

铺子里有微光,不是炉火,而是一盏极其昏暗的油灯。灯光下,那个白天见过的高大佝偻背影——赵铁匠,正独自坐在一张小凳上,面前的地上摊着几件未完成的铁器。他没有在干活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东西,手里捏着一小块黑乎乎的、像是干粮的东西,半天没有咬一口。
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煤灰和一种深重的颓丧气息。

过了一会儿,铺子侧面连接内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。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低着头钻了进来。来人约莫二十出头,身高近九尺,膀大腰圆,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小半灯光,真如铁塔一般。他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,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结,但脸上带着淤青,走路也一瘸一拐,正是赵铁匠的儿子,赵铁柱。

“爹,还没睡?”赵铁柱的声音闷闷的,像敲破锣。

“睡不着。”赵铁匠头也没抬,“你的伤……还疼不?”

“皮外伤,没事。”赵铁柱瓮声瓮气地说,走到墙角水缸边,舀起一瓢冷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,“爹,米缸又见底了。王掌柜那边……工钱还是不肯结。”

赵铁匠沉默了很久,才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:“结?拿什么结?咱们打的那些东西,他说样式老,卖不出去,压着他的本钱,没让咱们赔就是开恩了……狗屁!”他猛地将手里那块干粮摔在地上,声音陡然激动起来,却又强行压住,变成痛苦的哽咽,“那是他们故意刁难!新来的税吏和他勾结好了,逼咱们关门!他们看上了这块地皮,想赶走咱们,盘下来开赌坊!”

赵铁柱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睛在昏暗灯光下瞪得像铜铃:“欺人太甚!爹,咱们跟他们拼了!”

“拼?拿什么拼?”赵铁匠抬起头,老脸上皱纹纵横,写满了绝望,“你前两天跟人拼,差点被扔进大牢!我这把老骨头拼散了不要紧,你呢?你娘走得早,我就剩你这么一个指望……可这世道,有力气,有手艺,顶个屁用!没权没势,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!”

父子俩相对无言,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悲愤在小小的铺子里弥漫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将两人巨大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,扭曲晃动,如同被困的野兽。

林昭在暗处静静地看着,听着。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,但也意味着,招揽的可能性更大。一个被逼到绝境、身怀技艺、心中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匠人,一个年轻力壮、满腔热血却无处发泄的莽汉……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“燃料”。

但如何点燃他们,并且确保火焰不会烧到自己,需要技巧。

他正思索间,忽然,耳朵捕捉到远处巷口传来极其轻微的、不属于夜间风声或野狗活动的异响——那是尽量放轻,却依然显得笨拙的脚步声,不止一人,正在向这个方向靠近!

不是巡夜的,更大不会这么鬼鬼祟祟。也不是醉汉,脚步虽乱但带着目的性。

林昭心中一凛,身体瞬间绷紧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处。与此同时,铺子里的赵铁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侧耳倾听,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
“爹,外面有动静。”赵铁柱低声道,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根碗口粗的顶门杠。

赵铁匠也紧张起来,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
脚步声在铺子前门外的街道上停了下来。接着,是压低的、带着流气的说话声:

“是这家吧?赵记铁铺?”

“没错,白天看过了,就一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傻大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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