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五十斤盐准时送到。
赫连雄亲自验货，满意地点头。十匹战马被牵过来，虽然不算最上等，但都是健康的成年马。五把弯刀是新锻的，刀身泛着青灰色的光。伤药是草原上常用的草药包，对止血镇痛有奇效。
交易顺利完成。
回到关里，马匹引起了一阵轰动。血磨关已经很久没有战马了，上一次有骑兵还是三年前的事。十匹马被单独圈养起来，由几个懂养马的老兵照料。
铁头抚摸着其中一匹枣红马的脖子，眼睛发亮：“有了马，我们就能组建探马队，侦察范围能扩大五十里。”
“不止侦察。”林风说，“还可以骚扰。小股骑兵出击，打了就跑，让蛮子不得安宁。”
“但十匹马太少了。”
“会有更多的。”林风说，“下个月，我们再换二十匹。”
盐的交易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变化。关里开始有了一种久违的生气——不是等死的麻木，而是有了盼头的活泛。伤兵们用上了新换的药，伤势好转得快了。铁匠铺重新开火，用换来的铁料打造箭镞和枪头。甚至伙房里，因为有了稳定的盐，饭菜终于有了咸味。
但林风知道，这只是表象。
三天后的夜里，周伍长把他叫到城墙角楼。这里僻静，说话没人听见。
“出事了？”林风问。
周伍长递给他一块木片。木片很普通，但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：三个圆圈套在一起，像锁链。
“今天下午，在盐井旁的岩壁上发现的。”周伍长说，“我让人悄悄抹掉了，但看到的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戍边司的暗号。”周伍长声音低沉，“三个圈，代表‘内应、等待、时机’。关里还有戍边司的人，而且他们在等什么。”
林风后背发凉。“有多少人看到？”
“至少三个挖井的民夫。我已经让他们闭嘴了，但消息可能已经传开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伍长摇头，“戍边司跑的时候，明面上的人都走了。但暗桩……他们可能早就埋下了。以前总兵在的时候，每隔几个月就能挖出一个。现在总兵死了，戍边司垮了，这些人就成了没线的风筝，不知道在为什么人做事。”
“蛮子？还是朝廷里的什么人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周伍长看着关外的夜色，“林风，你现在是关里的主心骨。盐井、交易、马匹，都是你弄来的。但这也让你成了靶子。想让你死的人，不止在墙外。”
林风沉默。他想起前世职场的明争暗斗，但那些最多丢工作，这里丢的是命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三件事。”周伍长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把盐井和交易的实权分出去一部分。让铁头管马，雷虎管盐井的守卫，胡老头管盐的储存。你只负责谈判和记账。这样万一你出事，关里不会乱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找出内奸。”周伍长说，“但不能大张旗鼓，会打草惊蛇。暗中查，从最近进关的人开始查。贺老三那伙人，黑风寨的俘虏，还有关里最近行为异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