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井口。这口井现在不仅是盐的来源，更是关里稳定的淡水来源。如果废了，人心会再次动摇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！”小七第一个反对。
“关里不能没有你。”铁头也说。
“但我最懂下面情况。”林风已经开始脱外衣，“我以前……看过类似的工程。知道怎么清淤，怎么保护井壁。”
这是实话——前世他参与过古井修复的项目，虽然只是辅助，但基本流程还记得。
他让人准备绳索、吊篮、铲子。在腰上系好绳子，另一端由铁头带人拉着。又用布蒙住口鼻——井下空气污浊。
“如果我拉三下绳子，就拉我上来。”林风交代完，抓着井绳，慢慢降下去。
井壁湿滑，光线迅速变暗。降到一丈左右时，已经看不清上面的脸，只有井口一个圆圆的光斑。继续下降，空气变得潮湿闷热，还带着一股咸腥味。
到底了。
井底直径只有四尺，勉强能容两个人蹲着。林风站稳后，点燃带来的小油灯。灯光照亮了井底——果然，堆积着一层灰黑色的泥沙，几乎淹到膝盖。侧壁有几个渗水孔，但大部分都被泥沙堵住了。
他开始清理。先用铲子把泥沙铲进吊篮，装满后拉三下绳子，吊篮被拉上去，倒空后再放下来。如此反复。
工作单调而费力。井底空气稀薄，他很快就汗流浃背，呼吸粗重。但不敢停，因为停得越久，上面的人越担心。
大约清了一个时辰，渗水孔渐渐露出来。清水开始渗出，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流。
林风松了口气，准备拉绳子上去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侧壁有一块石头不太一样——颜色更深，质地更细腻。他用手摸了摸，又用铲子敲了敲。
声音沉闷，不是实心的。
这后面是空的。
林风心跳加速。他小心地清理石头周围的泥沙，发现这块石头不是天然的井壁，而是后来被人嵌进去的。边缘有凿痕，虽然被水侵蚀得模糊，但还能辨认。
他用力推了推，石头纹丝不动。又试着向各个方向撬，还是不动。
“林大哥！你还好吗？”上面传来小七的喊声，带着哭腔。
林风拉了三下绳子：“拉我上去！”
上来后，他浑身湿透，沾满泥浆，但眼睛发亮。
“井底有东西。”他对周伍长和铁头说，“一块封死的石头，后面是空的。”
“密室？”周伍长皱眉。
“可能。”林风说，“得打开看看。”
这次下去的是铁头。他力气大，带着铁钎和锤子。半个时辰后，他上来了，脸色古怪。
“打开了。”他说，“后面是个小洞，不到一人高，但很深。我往里走了十几步，没到头。洞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递给林风。
林风接过。入手沉重，表面粗糙，但断口处有金属光泽。是铁矿石，纯度很高的那种。
“洞里全是这个。”铁头说，“还有……一些工具，生锈了，但能看出是矿镐、矿车。这井底下，以前是个矿道。”
矿道。铁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