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粮食。
胡老头在一天清晨慌慌张张地来找林风，脸色惨白。
“粮仓……粮仓的粮食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重量不对。”胡老头声音发颤，“我每天都会称一遍，虽然不可能精确，但大致有数。昨天少了三十斤，今天又少了五十斤。不是老鼠吃的，老鼠吃会留下碎屑。是整袋整袋地少。”
偷粮。
在关里，偷粮是死罪。因为每一粒粮食都关乎生死。
“查。”林风说，“但别声张。”
查粮仓的出入记录没用——进出的人多，每天领粮的、运粮的、检查的，都有机会下手。而且偷的人很聪明，每次只偷一点，不容易被发现。
林风换了个思路：不查谁偷了，查粮食去哪了。
关里就这么大，偷了粮食总要吃，或者藏。他让小七带着几个机灵的孩子，在关里各处转悠，看谁家突然多了粮食，谁家最近吃得特别好。
第二天，小七就带回消息。
“东边窝棚区，赵寡妇家。”小七小声说，“她家以前每天都来领粥，最近不来了，自己开火做饭。我闻到了，是干饭的香味。”
赵寡妇的男人去年死在墙上，留下她和两个孩子。平时靠缝补衣服换点吃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突然能吃上干饭，确实可疑。
林风没直接去查，而是让胡老头在配粮时做个小手脚：给赵寡妇的粮食里混进一些特殊的米——米是普通米，但用姜黄水泡过，煮熟后会发黄。
如果赵寡妇家有偷来的粮，她一定会混着吃，饭就会发黄。
两天后，小七去“借针线”，看到了赵寡妇家锅里剩下的饭——黄白相间，明显混了两种米。
证据确凿。
林风在夜里带人去了赵寡妇家。屋里很简陋，一张破炕，两口陶锅。搜查时，在炕洞里找到半袋粮食，正是粮仓丢失的那种。
赵寡妇跪在地上，两个孩子吓得直哭。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林风问。
赵寡妇咬紧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偷粮是死罪，你知道。”林风说，“但如果你说出是谁指使，我可以从轻发落。至少，不牵连孩子。”
听到“孩子”，赵寡妇崩溃了。她哭得浑身发抖：“是……是王麻子的弟弟，王老四。他说只要我帮他藏粮，就分我一些，还说他认识戍边司的人，以后能带我们走……”
王老四。王麻子被抓后，他弟弟一直很老实，在修城墙的队伍里干活。没想到……
“他还找过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他好像不止偷粮，还偷盐。他说盐比粮值钱，带出去能换银子。”
盐。林风心里一沉。盐井重建后，产量虽然没恢复到以前，但每天也有二十斤出产。如果盐也被偷……
他立刻去盐仓。果然，存盐的陶缸少了一个——不是整缸偷，是把几个缸里的盐匀到一起，空出一个缸，搬走。这样从数量上看，缸数没少，但总量少了。
至少少了五十斤盐。
“抓王老四。”林风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