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安全。雪大,路不好走。”
“惯了。”贺老三咧嘴笑,“当年跑商时,比这大的雪都走过。”
会议散后,林风又去了盐井。井口搭了棚子,但寒风还是从缝隙灌进去。熬盐的灶火不能停,一停卤水就会冻住,井口也会结冰。四个工人轮班,每班两个时辰,即使这样,还是有人冻伤了手。
“林守备。”一个老工人见他来,放下手里的活,“井水出水慢了,怕是下面有冰。”
林风趴到井口看。井深三丈,平时能听到隐约的水声,现在静悄悄的。他用绳子吊了个火把下去,火光中,井壁确实结了一层白霜。
“烧热水,往下浇。”他说,“不能停,停了井就废了。”
“热水也要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打断他,“但盐井不能停。这是我们换东西的本钱。”
他离开盐井,又去了矿道。矿道在背风处,情况稍好,但温度也很低。冯三带着人在里面挖矿,每挖一会儿就要出来烤火,否则铁镐都握不住。
“产量减半。”冯三说,“不是人偷懒,是冻的。手僵了,使不上力。”
“慢慢来,安全第一。”林风说,“尤其是火药,一定要放在干燥处,千万不能受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午后,雪停了,但风更大了。
林风裹紧大氅,去巡查城墙。墙上的雪已经被扫过,但很快又积了一层薄冰。哨兵们踩着脚,哈出的白气立刻被风吹散。
“林守备。”一个年轻哨兵叫住他,“那边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关外白茫茫一片,但在三里外的一个土丘旁,似乎有几个黑点。
不是蛮子——蛮子骑兵不会这么少,而且这么冷的天,蛮子一般不会出来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刚才还在动,现在……不见了。”
可能是错觉,也可能是野兽。但林风不敢大意。“加双岗,有动静立刻敲钟。”
他走下城墙,心里总觉得不安。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——当初王麻子下毒时,周伍长死前,都有这种不安。
他回到总兵衙署——现在改叫“守备府”了,虽然只是间稍大的土屋。小七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账册,炭笔冻得写不出字,他放在嘴边哈气,继续写。
“小七,最近关里有没有什么……不对劲的事?”林风问。
小七想了想:“好像没有。就是冷,大家都缩在屋里。哦对了,昨天李寡妇和赵铁匠吵架了,为了争一床厚被子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新来的那些人,有几个总凑在一起说话,看见我就不说了。”小七压低声音,“我觉得他们有点怪。”
“哪几个?”
“就是上个月从草原换回来的那几个,除了陈医官他们,还有后来陆续来的五个人。他们住一个地窝子,白天也总在一起。”
林风皱眉。新来的人抱团正常,但刻意避开人,就不正常了。
“你去叫贺老三来。”他说,“让他先别走。”
贺老三很快就来了,带着出行的装备:皮帽、皮靴、干粮袋。
“林守备,有事?”
“新来那五个人,你了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