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守备,有事?”
“新来那五个人,你了解吗?”
贺老三想了想:“都是从草原各部换回来的汉人俘虏,我问过,都是普通百姓,有木匠,有皮匠,还有一个说是种地的。”
“你看他们有问题吗?”
贺老三沉默片刻:“说实话,我看不出来。但草原上混久了,我知道一个道理:太正常的人,反而可能不正常。这五个人,不哭不闹,不争不抢,让干什么干什么,太顺从了。”
确实。边关苦寒,新来的人大多会抱怨、会不适应,但这五个人没有。
“你晚点走。”林风说,“先帮我查查他们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你不是懂蛮语吗?假装跟他们聊天,用蛮语试探。如果他们真是俘虏,应该懂点蛮语,但如果是装的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贺老三的试探在傍晚有了结果。
“有问题。”他一进林风的屋子就说,“我用蛮语跟他们聊天,他们装作听不懂,但有个细节——我说‘马奶酒’这个词时,其中一个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。真正的汉人俘虏,听到这个词应该是厌恶或者恐惧,因为蛮子逼他们喝过。只有喜欢喝马奶酒的人,才会有这种反应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们不是俘虏,至少不全是。”贺老三压低声音,“可能是蛮子派来的细作,也可能是……朝廷那边的人。”
朝廷?林风心头一跳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,但可疑。”贺老三说,“而且我问过赫连雄派来的人,他说最近草原上有些传闻,说朝廷有人想对付你,可能会派人来血磨关‘看看情况’。”
“看看情况”是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怎么办?”小七紧张地问。
林风沉思片刻:“先别打草惊蛇。你按计划去赫连雄那里换药,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不。”林风说,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让小七去把冯三、胡老头、孙药罐、陈医官都叫来。这几个人都是关里的老人,可靠。
人到齐后,林风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那五个人,我怀疑是细作。”他说,“但没证据,不能直接抓。我们要设个局,让他们自己暴露。”
“怎么设?”冯三问。
林风低声说了计划。
第二天,关里传开一个消息:守备府地窖里发现了前朝留下的宝藏,有金银,有兵器,还有一本记载北境各关布防的密册。消息是“不小心”从守备府传出来的,传得有鼻子有眼。
林风还故意调了两个人去守备府门口站岗,显得很重视。
接下来的两天,关里一切如常。那五个人还是老样子,干活,吃饭,睡觉,没什么异常。
第三天夜里,雪又下了。
林风没睡。他裹着大氅,躲在守备府对面的阴影里,盯着门口。冯三带着几个人埋伏在周围,胡老头和孙药罐在屋里“看守”宝藏——其实地窖里只有几块石头和一堆破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