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林风说，“让王铭亲眼看看，盟约是实实在在的。赫连雄的儿子在关里好好的，这就是互信的证明。”
最后，他看向陈医官和张猛：“医棚的病人，暂时转移到后山的地窖里，不能让王铭看到。张猛，你带人加强巡逻，尤其是夜里，不能出任何乱子。”
众人虽然还不完全明白，但看到林风有主意，都松了口气。
“林大哥，”小七问，“那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跟着我。”林风说，“明天王铭查问时，你负责记录。记住，我们说的每一句话，都要记下来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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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王铭醒来时，发现关里有些不一样。
雪停了，天放晴了。关里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，胡老头带着几个妇人正在准备早饭。早饭很丰盛：烤羊肉、粟米饭、腌菜，甚至还有一坛酒——是上次互市换的，一直没舍得喝。
“王大人早。”林风走过来，拱手行礼，“关里简陋，略备薄食，请大人赏光。”
王铭看了看桌上的食物，又看了看周围——关里的人都在远处看着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守备客气了。”他在主位坐下。
饭吃到一半时，贺老三带着一个人来了——是赫连雄的信使，一个会说汉话的蛮子。
“王大人，”林风介绍，“这是赫连雄首领的信使，特地来拜见大人。”
信使行礼，用流利的汉话说：“赫连雄首领听闻朝廷巡察使大人莅临血磨关，特命小人前来问候。首领说，血磨关与我部盟约，乃边关安宁之基。愿与朝廷永修和睦。”
王铭脸色微变。他没想到林风会把蛮子的人叫来。
“贵部有心了。”他敷衍道。
信使又说：“首领还说，若大人不弃，愿邀大人前往草原做客。我部将以最高礼节接待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示好，也是威胁——赫连雄在展示他的实力和影响力。
王铭不说话了。
这时，冯三捧着一把刀过来。刀装在木鞘里，刀鞘是普通的木头，但刀拔出来时，寒光凛冽。
“王大人，”林风接过刀，“这是关里铁匠打的一把刀，虽非名器，但坚固锋利。末将斗胆，将此刀赠与大人，愿大人持此刀，巡察北境，保我边疆安宁。”
他把刀双手奉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铭身上。接，还是不接？
接，意味着他接受了林风的“贿赂”，也意味着他认可了血磨关的价值。不接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就是打林风的脸，也是打赫连雄的脸。
王铭沉默了很久，最终伸手接过刀。
“刀是好刀。”他说，“林守备有心了。”
林风心里松了口气。他知道，王铭让步了。
接下来的巡察，王铭的态度明显软化。他还是查账，还是问话，但不再咄咄逼人。下午，他甚至去看了盐井和铁匠铺，问了产量和工艺。
傍晚时分，王铭把林风叫到屋里。
“林风，”他说，“本官小看你了。”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“不，是真的。”王铭看着手里的刀，“你能在绝境中守住关，能和蛮子周旋，还能让关里这些人服你，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本官虽然讨厌你坏了规矩，但不得不承认，你有你的本事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等他下文。
“本官可以给你第三条路。”王铭说，“你不走，但守备之职，朝廷要另派。你可以留下来，当副守备，协助新守备管理关务。你的功劳，本官会如实上报，请求朝廷赦免你的罪名，恢复你的功名。但条件是你必须遵守朝廷法度，不得再擅自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