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守备。协助新守备。
这比离开好，但也意味着权力被削。
“新守备是谁？”林风问。
“本官会推荐一个人。”王铭说，“你放心，是个懂实务的人，不会为难关里。而且有本官作保，他会和你好好配合。”
林风想了想。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。他保住了一部分权力，关里的人也保住了。至于以后……
“末将遵命。”他说。
王铭点头：“好。本官会在关里再待三天，等新守备的消息。这三天，你把关里的事务整理好，准备交接。”
“是。”
三天后，新守备到了。
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，姓赵，单名一个“固”字。他以前在黑山关当过副将，后来受伤退役，在家赋闲。王铭推荐他，是因为他务实，不折腾。
赵固看到血磨关时，也很惊讶。他没想到一个边关小城，居然有盐井，有铁匠铺，还有这么多人手。
“林副守备，”他对林风说，“王大人把情况都跟我说了。以后我们同心协力，守好此关。”
“是。”林风拱手。
交接很顺利。林风把账簿、物资、人员名册一一交给赵固。赵固看得很仔细，但没挑毛病。
王铭走的那天，又下雪了。
他上马前，对林风说：“林风，你是个能人，但锋芒太露。以后收敛些，对你，对关里，都好。”
“谢大人教诲。”
王铭走了，带着他的五十骑，消失在雪幕中。
林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他们远去。
小七站在他身边：“林大哥，以后……我们就听赵守备的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还是副守备。”林风说，“关里的事，我还能管。只是……要按规矩来了。”
“规矩……”小七小声说，“规矩能让我们活下去吗？”
林风看着这个孩子，摸摸他的头：“能。只要我们够强，规矩就能为我们所用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关里。
雪还在下，但关里的炊烟依然升起。
生活还要继续。
只是，从今天起，血磨关进入了新的篇章。
而他，要从一个带领者，变成一个合作者。
但这也许不是坏事。
因为只要人在，关在，希望就在。
他走下城墙。
明天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