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解决?”
“粮,等开春互市,用盐和铁换。药,也需要换。人……要建新房子,但木料不够,天冷也盖不了。”
赵固沉思片刻:“粮和药,可以想办法。人住的问题……先凑合。等开春,我申请一批建材,朝廷虽然穷,但基本的还是会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在这之前,我们得解决另一个问题——关里有人不服我。”
林风心里一紧:“谁?”
“不是具体的谁,是一种情绪。”赵固说,“我刚来,你们都是老人,跟着你出生入死。现在换了我,他们心里肯定有疙瘩。所以,我需要你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帮我立威。”赵固说,“但不是压他们,是让他们知道,我来了,对关里是好事,不是坏事。”
立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第二天上午,关外来了不速之客——不是蛮子,是一支商队。大约二十人,三十头骆驼,驮着满满的货物。他们到关下时,说是从西边来的,想进关歇脚,顺便做点买卖。
守门的哨兵不敢做主,报了上来。
赵固和林风上墙看。商队的人穿着厚厚的皮袍,脸被风沙吹得黝黑,看不出底细。但骆驼上的货物用油布盖着,鼓鼓囊囊,不像空载。
“放进来吗?”林风问。
赵固想了想:“放。但只放领头的和几个伙计,其他人留在关外。货物卸下来,我们要检查。”
“是。”
小门打开,商队进来了五个人。领头的姓马,五十多岁,满脸堆笑,一进来就拱手:“两位大人,小人是走西口的商贾,路过宝地,讨口水喝,歇歇脚。”
赵固看着他:“从哪来?去哪?”
“从肃州来,往东去。”马掌柜说,“带了些皮毛、药材,想换点盐和铁器。”
“怎么知道我们有盐和铁?”
“听说的。”马掌柜笑,“血磨关的盐和铁,在西边都传开了。说品质好,价格公道。”
赵固和林风对视一眼。血磨关的名声已经传到西边了?这是好事,也是麻烦——好事是以后生意多了,麻烦是可能引来更多觊觎。
“先验货。”赵固说。
货物卸下来检查。确实是皮毛和药材,品质不错。皮毛有羊皮、狼皮,甚至有几张雪狐皮。药材有当归、黄芪、甘草,都是关里急需的。
“怎么换?”赵固问。
“一斤盐换三张羊皮,或者一斤药材。”马掌柜说,“铁器嘛,看品质,一把刀换五张羊皮。”
价格比赫连雄那边高。但赵固没立刻答应,他看向林风。
林风明白这是考验——赵固要他谈,看他的本事。
“马掌柜,”林风开口,“你的货是好货,但价高了。赫连雄那边,一斤盐换五张羊皮。你这里才三张,不合适。”
马掌柜笑容不变:“赫连雄是蛮子,他们要的是量。我们汉人商队,要的是质。你看这羊皮,鞣制得多好?这药材,都是上等货。一分钱一分货嘛。”
“但现在是冬天,你的货运不出去,压在手里也是亏。”林风说,“我们愿意收,是帮你。所以价格要再议。”
两人讨价还价,最终定下:一斤盐换四张羊皮或一斤半药材,一把刀换六张羊皮。这个价格双方都能接受。
交易完成,马掌柜很高兴:“两位大人爽快!以后我们常来。”
“欢迎。”赵固说。
但马掌柜走后,赵固把林风叫到一边:“你觉得他们真是商队吗?”
林风一愣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