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动给,那是觉悟,是功勋,是义商!”
“被动收,那就是剥削对象,是改造目标,是案板上的肉!”
“好在现在公私合营国家还没有正式开始实施,只是有一些风吹草动而已,如果在这个关键节点,我们主动上交,当资本家的榜样,那多好!”
“爸,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‘舍得’二字,难道还参不透吗?”
“有舍,才有得!”
“第三,技术立身!”
“钱财散尽了,还有我!”
“我凭技术进部委,您凭捐献得美名。”
“只要人活着,只要我在,凭我的脑子,娄家就倒不了!”
“二十年后,甚至三十年后,咱们娄家还是那个顶级世家!”
一番话,逻辑严密,环环相扣。
既分析了利弊,又指明了方向。
娄半城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,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。
心里在滴血。
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啊,那是他半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啊。
就这么……送人了?
可是,看着桌上那份《真理报》,想着那血淋淋的下场。
他又不得不承认,儿子说得对。
钱没了可以再赚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娄半城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舍,却又带着一丝决绝:
“云山啊……爸听你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看着这满屋子的古董字画,看着那些珍藏的宋瓷元青花。
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这可是祖宗留下的……全捐了?咱以后……喝西北风?”
“咱们搬到大杂院去,吃糠咽菜?”
看着父亲那副守财奴的样子。
娄云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。
他挥了挥手,屏退了所有的佣人。
然后凑到娄半城耳边,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那个让所有读者都爽翻天的“B计划”。
“爸,您糊涂啊。”
“鸡蛋,怎么能放在一个篮子里?”
娄半城眼睛一亮:“什么意思?”
娄云山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色,故作神秘地说道:
“明面上的大件,像工厂、别墅、汽车,必须捐!那是投名状,是给外人看的!”
“但是!”
“咱们家箱底的那些大黄鱼、小黄鱼、美金、英镑。”
“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古董、字画、珠宝。”
“您全都交给我!”
娄半城一愣:“交给你?你要干嘛?”
娄云山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
“爸,我也没那么傻。”
“我在回来的路上,在京郊的大山里,勘察到了一个绝对隐秘的、废弃的防空洞。”
“非常干燥,非常安全。”
“今晚,趁着夜色。”
“咱们爷俩把家里最值钱、体积小的好东西,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“我连夜开车运出去,埋进那个山洞里!”
“神不知,鬼不觉!”
当然,这是谎言。
什么山洞?
那是系统自带的【无限储物空间】!
绝对静止,绝对安全,除了娄云山谁也找不到!
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个理由来安抚父亲。
“爸,您想啊。”
“二十年,或者三十年后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,政策好了。”
“这笔财富,就是咱们娄家东山再起的资本!”
“或者是留给晓娥那天价的嫁妆!”
“咱们现在过苦日子,那是为了以后的子子孙孙,能富贵万代!”
听完这番话。
娄半城的眼睛瞬间亮了!
不,是绿了!
就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这一招‘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’,玩得漂亮!”
“不愧是我娄半城的种!”
娄半城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,哪里还有刚才的颓废?
只要钱还在,他就觉得魂还在!
“快!别吃了!”
“云山,走!去书房密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