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挖,就是整整三天。
那个坑,足足挖了五六米深!
父子俩还在坑底铺了厚厚的油布,撒了石灰防潮。
最后。
两人合力,将那几十个沉甸甸的箱子,一个个搬进坑底,码放整齐。
填土。
伪装。
撒上枯枝败叶,恢复原貌。
当最后的一捧土填上时。
娄半城直接累瘫在了雪地上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,又被寒风冻成了冰渣子。
整个人狼狈不堪,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老头。
但他看着那片平整的土地,眼中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。
“好了……终于好了……”
“都在这儿了……都在这儿了……”
娄云山也坐在一旁,但他没有给父亲太多回味的时间。
他突然伸出手,死死地抓住了娄半城的肩膀。
力度之大,捏得娄半城生疼。
“爸!”
“您看着我的眼睛!”
娄云山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阴冷肃杀:
“从今天起,您必须把这个地方彻底忘掉!”
“哪怕是做梦,都不能说梦话把坐标念出来!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娄云山指着那片山林,语气严厉到了极点:
“未来十年,二十年!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无论家里多穷,您绝对!绝对不要独自一个人回来查看!”
娄半城被儿子的气势吓住了,结结巴巴地问:
“为……为什么?这可是咱家的钱……”
“因为这是要命的事!”
娄云山低吼道:
“这山里常有猎户,还有巡山队!”
“您一个资本家,没事往这深山老林里跑,身上还带着泥点子。”
“如果被人发现这里经常有您的脚印,一定会起疑心挖开看!”
“现在的局势您还看不清吗?”
“您这种行为,会被当作是特务在藏电台!是在通敌!”
“一旦被抓,那是严刑拷打!”
“到时候这批宝藏被挖出来,就不是钱了,那是催命符!是通敌卖国的铁证!”
“全家都要吃枪子!一个都活不了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娄半城的脑门上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原本他还想着,以后实在忍不住了,偷偷来看看也是个念想。
可听儿子这么一说……
恐惧瞬间战胜了贪婪。
他想到了那些被枪毙的反革命,想到了那些家破人亡的惨剧。
“不来了……我不来了!”
娄半城连连摆手,脸色煞白:
“打死我也不来了!”
“云山,这地方只有咱爷俩知道,以后全靠你了!”
“我老了,我就在家带带孙子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!”
看着父亲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。
娄云山松开了手,心中暗暗点头。
心理锁,加上了。
这下,老头子是真的不敢再碰这批财宝了。
……
又过了两天。
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。
娄半城早已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熟,或许正在做着那个关于宝藏的噩梦。
而娄云山,却独自一人,骑着那辆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自行车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山坳。
寒风呼啸,雪花如鹅毛般落下。
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在呜咽。
娄云山站在那个他们父子俩挥洒了无数汗水才填平的深坑前。
他并没有去拿铁锹。
他只是蹲下身,将带着皮手套的右手,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闭上眼。
意念一动。
【系统空间,收取!】
随着他心念的流转,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厚厚的冻土层。
虽然系统不能隔空取物太远,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【大师级工程能力】,让他能精准地感知到地下的空洞结构。
配合着系统的收取功能。
那埋在五六米深地下,原本应该沉睡几十年的几十个大箱子。
在那一瞬间。
凭空消失了!
而在系统的静止空间里。
一排排整齐的红木箱子,安安静静地悬浮着。
那些大黄鱼,那些袁大头,那些绝世名画。
在这里,它们将永远保持着离开那一刻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