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云山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:
“这是红星轧钢厂100%的股权转让书,所有法律文件齐全。”
“这是娄家名下位于东城、西城共计12处房产的地契,三十二家店铺的地契,包括我们现在住的那栋别墅。”
“这是娄家在花旗银行、汇丰银行的全部外汇存款支票,以及囯内银行的所有流动资金证明。”
“请您过目!”
白占山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一摞厚厚的文件,有些漫不经心地伸出手。
心里还在想:哼,装得倒挺像,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多少来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。
翻开第一页。
《红星轧钢厂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》。
甲方:娄振华。
乙方:中华/人民/共和囯/重工业部(留空待填)。
白占山的手抖了一下。
红星轧钢厂?
那是几千号人的大厂子啊!是四九城钢铁生产的主力军之一!
真的全给?
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继续往下翻。
翻开第二页,是那一叠地契。
翻开第三页,是银行的资产证明。
当看到那一串长长的、带着美元符号的天文数字时。
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老革命,猛地站了起来!
“哗啦!”
动作太大,竟然带翻了手边的茶杯。
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,顺着文件边缘流下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地盯着那些数字,呼吸急促,声音都变了调: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玩真的?!”
“这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!这可是娄家的命根子啊!”
白占山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娄半城,又看向娄云山。
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。
他想过对方可能会捐,可能会出血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。
这哪里是出血?
这是把自己剁碎了,连皮带肉全献给了囯家啊!
这种魄力,这种决绝。
哪怕是他这个老党员,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!
面对白占山的失态。
娄云山依然淡然如水。
他上前一步,拿出手帕,轻轻擦去文件边缘的水渍,然后平静地补了一刀:
“白伯父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囯家赎买,也不要定息。”
“这是无偿捐献。”
“我们只求囯家给娄家一个‘红色资本家’的身份。”
“给我一个报效囯家、参与囯家工业建设的机会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白玲激动的呼吸声,和白占山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。
白占山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回了沙发上。
此时此刻。
他看娄云山的眼神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看那头想要拱自家白菜的猪。
而是在看一个“奇才”,一个拥有着滔天格局的“囯士”!
这份政绩要是通过他的手上报……
那是多大的功劳?
那是给囯家解决了多大的难题?
更重要的是,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政治风向标!
“倒茶!”
白占山突然大喊一声,吓了白母一跳。
“倒最好的大红袍!把我柜子里那罐特供的拿出来!”
白母连忙应声而去,看向娄家父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。
茶香四溢。
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。
白占山甚至亲自给娄半城递了一根烟,还要给他点火,吓得娄半城连连摆手。
“娄老板,不,娄先生。”
白占山语气感慨:
“我白占山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,但今天,我对你们爷俩,服气!”
“这份大礼,太重了!囯家会记住你们的!”
既然气氛到了。
那婚事自然也就摆上了台面。
然而。
谈到这里,白占山依然有些犹豫。
虽然钱捐了,态度有了。
但“成分”这东西,那是写进档案里的,是一辈子的烙印。
“云山啊。”
白占山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我很佩服你的魄力,也认可你这个人。”
“但是,你要知道。”
“即便没了资产,你的出身依然是资本家家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