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玲这孩子将来是要进公安系统的,那是囯家的要害部门。”
“如果政审这一关过不去……”
“这不仅会影响她的前途,甚至可能会害了她啊。”
这依然是那个绕不开的死结。
白玲急了,刚想说话。
娄云山却按住了她的手,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随后,他看向白占山,开始了最后的攻坚:
“白伯父。”
“您的顾虑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,请您换个角度想一想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资本家出身,我的‘背叛’才更具有标杆意义!才更具有政治价值!”
“我是留苏高材生,又是主动献产的模范。”
“如果组织上批准这门婚事,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这意味着向外界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——党是包容的!是唯才是举的!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!”
“只要真心拥护党,真心走社会主义道路,哪怕是资本家的儿子,也能成为革命的接班人!”
“这不仅不会影响白玲的前途。”
“反而是她政治成熟、立场坚定的表现!”
“这是在为党争取人心!是在树立统战工作的典范!”
这一番话,逻辑严密,高度拔群。
直接把一桩儿女私情,上升到了囯家统战政策的高度!
白占山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是个老粗,虽然懂政治,但哪里有娄云山这个穿越者看得透彻?
仔细一琢磨。
哎?还真是这个理儿!
这时候,白玲也适时地送上了助攻。
她紧紧握住娄云山的手,眼中含泪,语气决绝:
“爸!”
“如果您不同意,我就不进公安局了!”
“我就陪云山去大西北!去建设边疆!”
“我就不信,到了那里,还有人查我们的成分!”
“这辈子,我不回四九城了!”
看着这一对璧人。
看着桌上那份价值连城的捐献清单。
再想想娄云山刚才那番高屋建瓴的政治言论。
白占山终于长叹一声,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:
“好!”
“好小子!你有种!嘴皮子比我还利索!”
“这门亲事,我白占山同意了!”
“只要你们敢爱,老子就敢保!”
听到这句话,娄半城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成了!
娄家的护身符,求到了!
“不过……”
白占山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无比严肃:
“这事太大。”
“这笔资产数额太惊人,这其中的政治意义也太深远。”
“我一个小小的区长,兜不住。”
“必须立刻上报!”
白占山站起身,雷厉风行:
“云山,你拿上东西,跟我走!”
“咱们直接去部里!去见老首長!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凯迪拉克再次启动,只不过这一次,副驾驶上坐着一身军装的白占山。
娄半城被留在了白家,和白母聊天。
车子一路疾驰,直接开进了戒备森严的某部委大院。
重工业部,部长办公室。
这里是决定囯家工业命脉的地方。
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、面容清癯但目光如炬的老者,正在批阅文件。
李部长。
主管囯家重工业的高层领导,位高权重,目光长远,更是出了名的惜才。
当白占山带着娄云山进来,并将那份捐献清单放在桌上,汇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。
老首長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他拿起清单,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。
然后抬起头,用一种审视而又充满兴趣的目光,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留学生。
“好!好!好!”
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!
老首長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娄云山面前:
“小伙子,莫斯科大学机械系优等生?”
“还要革自己老子的命?”
“有点意思,真有点意思!”
“这笔资产,对现在的囯家工业建设来说,无异于雪中送炭啊!”
娄云山立正敬礼,神色肃穆:
“首長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囯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
“好一个匹夫有责!”
李部长满意地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抛出了橄榄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