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了中院。
这里是整个四合院最热闹,也是“禽兽”最集中的地方。
此时正是下午。
水池边。
一个穿着碎花棉袄、身段丰满的年轻小媳妇,正在洗衣服。
那是刚嫁进贾家不久的秦淮茹。
才19岁的她,正是水灵动人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几分新媳妇的羞涩与稚嫩。
只是那双在大冬天被冻得通红的手,昭示着她在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门口。
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那里纳鞋底。
那双三角眼像探照灯一样,在院子里扫来扫去,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,清晰地传来。
娄云山的出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身昂贵的呢子大衣,那英俊不凡的相貌,那卓尔不群的气质。
在这群穿着破棉袄、灰头土脸的住户中间。
简直就像是一只白天鹅落进了鸡窝里!
视觉冲击力拉满!
秦淮茹抬起头,手里的衣服滑落到了水盆里。
她看呆了。
她刚从农村嫁进城里,以为贾东旭那样的就算体面人了。
可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比……
贾东旭简直就是个土猴子!
那一瞬间。
秦淮茹那颗原本有些认命的心,猛地跳动了几下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,一丝羡慕,甚至……一丝隐隐的后悔。
娄云山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、惊艳、嫉妒的目光。
他径直穿过中院,走向连接后院的月亮门。
那里,有两间位置最好、采光最佳的大正房。
门上,还贴着军管会白底黑字的封条。
娄云山停在门口。
放下皮箱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。
“刺啦——”
他伸手撕下了那张封条,随手团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然后将钥匙插进锁孔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开锁声,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声音,就像是一颗火星子,掉进了炸药桶!
“噌!”
原本坐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,猛地站了起来!
那双三角眼瞬间红了!
红得吓人!
这两间房,她可是盯着整整半年了!
为此,她没少去街道办哭穷,没少去军管会门口撒泼。
说贾家五口人,算上她、贾东旭、秦淮茹、还有秦淮茹肚子里刚怀上的,挤在一间屋子里,转不开身。
她做梦都想把这两间房要去,哪怕占一间也行啊!
结果今天。
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“外人”,二话不说就开了锁!
“妈!你看!”
就在这时,贾东旭正好今天倒班休息。
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,看到这一幕,嫉妒得面目全非。
他指着娄云山的背影,酸溜溜地叫道:
“这谁啊?”
“凭什么他一个人占两间大正房?”
“咱们家五口人才挤一间!这也太不公平了!”
贾张氏一拍大腿,那股子泼妇的本能瞬间觉醒。
她看着娄云山那身光鲜亮丽的打扮,心里直接下了定义:
这肯定是个投机倒把的暴发户,贿赂了军管处才给分发的房子吧?
这么年轻,怎么可能有级别分这么好的房子?
“秦淮茹!别洗了!没看见有人抢咱们房子吗?”
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声,然后扭着那像水桶一样的肥腰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