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
秦淮茹有些害怕,小声劝道:
“人家开着车来的,穿得那么好,肯定有背景。”
“咱别惹事了吧……”
“呸!什么背景?”
贾张氏一口唾沫吐在地上:
“我看是背影!”
“我大孙子都要出生了没地儿住,他一个人住两间?这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“不行!我得去问问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说完,贾张氏已经冲到了娄云山的身后。
“哎哎哎!那谁啊!”
贾张氏双手叉腰,挡住了娄云山的去路。
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挂着招牌式的胡搅蛮缠:
“懂不懂规矩啊?”
“刚搬来的?”
“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两间正房,就不怕晚上闹鬼啊?”
“我们家人口多,正缺房子,快挤死了!”
“要不你做做好事,匀一间给我们?”
虽然是乞讨的话,但从她嘴里说出来,却理直气壮得像是娄云山欠她的一样。
这就是贾张氏的逻辑:我穷我有理,你富你就该帮我!
娄云山停下脚步。
并没有推门进去。
而是缓缓转过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开锁的手。
动作优雅,贵气逼人。
然后。
他抬起眼皮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充满了厌恶与冷漠。
“大妈。”
娄云山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寒意:
“您刚才说什么?闹鬼?”
“我看,这院里最大的鬼,就是心里的贪鬼吧。”
贾张氏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,但为了房子,她梗着脖子喊道:
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“我就问问能不能匀一间!大家都是邻居,互相帮助怎么了?”
“互相帮助?”
娄云山冷笑一声。
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鲜红大印、还有李部长亲笔批示的入住证明。
展开。
直接举到了贾张氏那张大脸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这是军管会特批的住房!”
“上面盖的是重工业部和市委的章!”
“大妈,您要是对分配不满,现在就去军管会门口躺着闹。”
“去跟李部长闹,去跟王干事闹。”
“别在我门口狂!”
“军管会”这三个字,在1952年,那就是天条!是不可触犯的威严!
贾张氏虽然不识字,但那鲜红的大印她是认识的。
她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嗓子里的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整个人吓得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但这还没完。
娄云山收起证明,用手帕捂住口鼻,嫌弃地皱了皱眉:
“还有。”
“我这人有洁癖。”
“麻烦您离我远点。”
“您身上那股子陈年的酸菜味儿,太冲了。”
“熏着我了。”
这句话,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。
但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!
直接把贾张氏的老脸皮都给扒下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