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,
看着闫埠贵背着手悻悻离去的背影。
娄云山咬了一口馒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跟我玩道德绑架?
你们这群老狐狸,还嫩了点。
……
七点半。
大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出门上班了。
今天是个大日子,红星轧钢厂要开全厂大会,谁也不敢迟到。
娄云山也夹着个普通的帆布公文包,锁好门,走出了后院。
刚走到前院。
就碰到了正准备出门的一大爷易中海,还有二大爷刘海中。
易中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,胸前别着那个显眼的“八级工”徽章。
刘海中则是挺着个大肚子,双手背在身后,官瘾十足。
看到娄云山这身打扮,又是步行出门。
易中海眼中的警惕,瞬间放下了一大半。
昨天那辆车带来的压迫感,荡然无存。
“小娄啊。”
易中海停下脚步,摆出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架势,明知故问:
“看你这样子,也是去上班?”
“在哪高就啊?”
娄云山点点头,语气谦逊得像个刚入职的新人:
“嗯,一大爷早。”
“我刚调回来工作。”
“就在红星轧钢厂上班。”
听到“红星轧钢厂”这几个字,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同一个厂的?
那就好办了!
在这个厂里,那是他们的地盘啊!
易中海上下打量了一番娄云山。
看他年轻,面皮白净,手上一层茧子都没有。
显然不是干钳工、锻工这种力气活的。
再加上这身中山装和套袖。
身份呼之欲出——坐办公室的小办事员,或者技术科的实习生。
刘海中立马抢过了话头,一脸“我看穿你了”的表情:
“哦!厂里的啊?”
“看你这身板,这打扮。”
“是去坐科室当办事员吧?”
“还是技术科新来的实习生?”
在这个年代,工人的地位极高。
尤其是像易中海、刘海中这种高级技工,那是厂里的宝贝,连厂长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
而刚进厂的办事员、实习技术员,工资低,也没什么实权,还得天天跑腿。
在他们眼里,那就是“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”的小年轻。
娄云山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笑了笑,顺着他们的话说道:
“算是搞技术的吧。”
“刚进厂,很多情况还不熟悉。”
“以后在厂里,还得请几位老师傅多关照。”
这种谦虚,在娄云山看来是上位者的客套与修养。
但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眼里。
这就是“示弱”!
是“认怂”!
是新人拜码头!
刘海中一听是“搞技术的实习生”,还让他“多关照”。
那官瘾瞬间就上来了,简直比喝了二两酒还上头!
他背着手,把那本来就大的肚子挺得更高了,走在前面,开始摆谱说教:
“小娄啊。”
“既然是一个厂的,还是一个院住着的,二大爷就得教教你。”
“在咱们厂,那可是靠技术说话的!”
“不管是坐办公室的,还是下车间的,没技术,腰杆子就不硬!”
刘海中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易中海:
“我,七级锻工!全厂也没几个!”
“你一大爷,八级钳工!那是厂里的定海神针!连杨厂长见了都得叫声易师傅!”
“你虽然是坐办公室的,看着体面,不用风吹日晒。”
“但到了车间,特别是涉及到生产技术的时候。”
“见到我们这些老师傅,得客气点,虚心点!”
“有些图纸你们画得出来,真干起来,还得靠我们!”
“知道吗?”
这一番说教,充满了傲慢与优越感。
仿佛娄云山以后就是要在他们手底下讨生活的小跟班。
娄云山跟在他们身后,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淡淡的微笑。
没有一丝不耐烦。
“二大爷教训得是。”
“技术确实是立身之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