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我有不懂的，一定向您请教。”
出了四合院的大门，来到了胡同口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为了显示身份，背着手走在前面，似乎不屑于和娄云山并排。
娄云山也不在意，慢悠悠地走在后面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穿着一身油腻腻的棉袄、手里拎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铝饭盒的半大小子，正吹着口哨从对面走来。
那是何雨柱。
也就是日后的“傻柱”。
这时候的他才17岁，一脸的稚气，还没被秦淮茹“吸血”带偏。
虽然嘴碎，爱犯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年轻人的直愣和混不吝。
他是去丰泽园上班学徒的。
两人迎面撞上。
傻柱停下脚步，看了看娄云山这身朴素的中山装。
又回头看了看昨天娄云山停车的位置，现在空空荡荡。
他挠了挠头，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，憨憨地来了一句：
“嘿！哥们儿！”
“昨儿那辆大黑车是你开来的吧？”
“真气派啊！”
“我在丰泽园干了这么久，都没见过这么亮的车！”
“跟那个……大乌龟壳似的！看着就结实！”
这是傻柱特有的夸人方式。
没文化，但觉得“乌龟壳”是形容结实、安全的好词。
娄云山看着这个还没长歪的“四合院战神”。
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恶感。
比起满肚子算计的易中海，和官迷心窍的刘海中。
现在的傻柱，倒显得有几分可爱。
“那是公家的车。”
娄云山淡淡一笑，随口回了一句：
“你是去丰泽园学徒吧？”
“好好干。”
“谭家菜的传人，只要手艺练出来了，以后是有前途的。”
听到这话，傻柱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。
像是见了鬼一样！
“霍！”
“您神了啊！”
“您咋知道我是谭家菜传人？”
“我这还没出师呢，您这就看出来了？”
傻柱这人虽然浑，但最听得进好话，尤其是关于他厨艺的。
他立刻冲着娄云山竖起了大拇指，脸上的痞气都收敛了几分：
“成！借您吉言！”
“冲您这眼力见儿，回头等我出师了，我请您尝尝我的手艺！”
“到时候给您露一手正宗的谭家菜！”
娄云山笑着点点头：
“行，我等着。”
说完，迈步向轧钢厂走去。
身后的傻柱看着娄云山的背影，挠了挠头，自言自语道：
“这新邻居，看着挺顺眼啊。”
“不像许大茂那孙子，一肚子坏水。”
“就是穿得有点寒碜，看着也不像大干部啊……”
……
去往红星轧钢厂的路上。
工人们成群结队，汇聚成了一股蓝色的洪流。
今天特意没有开车的娄云山，混在人群中，毫不起眼。
这种行为，让走在前面的易中海等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。
昨天那车，肯定是借的公家车。
你看，今天露馅了吧？
还不是得跟我们一样，两条腿走着上班？
甚至连辆自行车都没有！虽然他们也没有自行车，但大家都没有，也不妨碍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路上，工人们都在议论纷纷。
今天的大会，是全厂的焦点。
“哎，听说了吗？咱们厂原来的大老板娄半城，把厂子全捐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全捐了？”
“那还能有假？今天开全厂大会，就是为了这事儿！听说还要搞什么公私合营签字仪式！”
“啧啧啧，这娄半城平时看着抠门，关键时刻还挺有魄力啊。”
“魄力个屁！”
走在前面的贾东旭，听到这话，一脸幸灾乐祸地吐了口唾沫。
他的声音很大，生怕别人听不见：
“我看是被逼的！”
“这帮资本家，平时吸咱们工人的血，早就该收拾了！”
“活该！”
“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娄半城那落魄样。”
“要是让我看见他，我非得啐他一口！解解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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