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骂得那叫一个起劲,仿佛他是正义的化身。
却完全不知道。
他嘴里那个“该收拾”的资本家的亲儿子。
此刻就走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娄云山听着贾东旭骂自己亲爹,眼神微冷。
但他没有发作。
也没有反驳。
因为今天的大会,就是最好的回击。
父亲娄半城今天会作为“爱国义商典范”,坐在主席台上接受国家和工人的表彰。
而这些在底下骂街的小人。
只能在台下仰望,只能在嫉妒中无能狂怒。
不管是以前的娄家大少,还是现在的轧钢厂党书记身份,回击这些四合院的蝼蚁,反而会掉自己的身价。
……
终于。
红星轧钢厂到了。
宏伟的大门上,红旗招展。
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,悬挂在办公楼和礼堂之间,上面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——
《红星轧钢厂捐赠签字仪式暨党支部成立誓师大会》
氛围严肃、隆重。
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大变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到了大门口。
人流开始分流。
普通职工要在大礼堂外的广场上排队集合,按车间入场。
易中海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还跟在后面的娄云山。
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,指了指那边的长队:
“小娄啊。”
“你是哪个科室的?”
“赶紧去找你们科长报到,别乱跑。”
“今天有大领导要来,部里的首长都要来。”
“听说还有一位新来的书记要讲话。”
“这可是大场面。”
“你要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冲撞了领导。”
“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!”
娄云山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宏伟的厂门,整了整衣领。
然后对着易中海淡淡一笑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谢一大爷提醒。”
“我也得去准备一下了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“今天的会,对我来说,确实挺重要的。”
说完。
娄云山没有往普通职工聚集的大礼堂正门走。
而是转身,径直走向了办公楼侧面的那个不起眼的通道。
那里,是通往主席台后台的行政专用通道。
只有厂级领导和特邀嘉宾才能走。
易中海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。
眼尖的刘海中却看到了:
“哎?那小子怎么往办公楼侧门跑?”
“那是领导走的道啊!”
就在这时。
刚从侧门出来拿东西的许大茂,接过了话茬。
他还没看到娄云山的正脸,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。
“嗨!二大爷您不知道?”
“那边除了是领导通道,也是打扫卫生和端茶倒水的后勤通道。”
“刚才我就看见几个新来的干事在那搬桌子呢。”
“估计这新来的,是被安排去倒水、搬椅子的杂活了吧!”
众人一听,顿时恍然大悟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哈哈哈!我就说嘛!”
“一个实习生,除了干这个还能干啥?”
“原来是个伺候人的活儿!”
“刚才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,说什么‘会议很重要’,原来是去倒茶啊!”
在众人的嘲笑声中。
娄云山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铁门后。
……
办公楼,大礼堂后台休息室。
屋内暖气很足。
娄云山推门而入。
原本有些嘈杂的休息室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坐在沙发上的,是他的父亲娄半城。
今天的娄半城,不再穿着那身扎眼的唐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得体、朴素的深蓝色中山装。
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,上面写着“光荣”二字。
只是此刻,他正紧张地不停擦汗,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大场面有些发怵。
而在他对面。
坐着红星轧钢厂的原厂长,现第一副厂长兼管行政杨厂长。
还有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