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全院人都在这种“既期待又畏惧”的氛围中煎熬时。
“哒哒……”
胡同口,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脚步声。
这声音不大。
但在寂静的四合院里,却无异于一声冲锋号!
全院起立!
就像是经过了千万次排练一样整齐划一!
易中海第一个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动作太猛,膝盖撞到了桌腿,差点把板凳带倒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疼,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“见到亲爹”般的笑容。
刘海中紧随其后,双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衣领,把肚子挺得更高了。
闫埠贵、许大茂他爹、傻柱,甚至平时懒散得像堆烂泥的贾东旭。
全都“哗啦啦”站成了一片!
每个人的脸上,都挂着那种谦卑、恭敬、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神情。
这种整齐。
不是训练出来的。
而是对“权力和阶级”本能的、深入骨髓的敬畏!
大门处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娄云山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色中山装,肩上落了几片雪花。
他看着满院子站着的人,脚步微微一顿,愣了一下。
似乎是被这场面“吓”到了。
随即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那种“体制内特有的惊讶笑容”。
温和。
亲切。
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“哟!”
娄云山快步走上前,语气中满是歉意:
“一大爷,二大爷,三大爷,还有各位街坊。”
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快坐快坐!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动过的菜,眉头微微一皱,责备道:
“我这临时有点公事,回来晚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都不吃啊?”
“这让我这个晚辈怎么过意得去?”
这话一出,就算是开了场。
易中海不愧是老狐狸,反应最快。
他上前一步,微微弯着腰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:
“娄书记,您这就见外了!”
“您是咱们厂的书记,是咱院的‘定海神针’!”
“您不动筷子,谁敢……哦不,谁舍得动啊?”
“咱们这是盼星星盼月亮,就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!”
这话说得漂亮!
把原本的“畏惧不敢动”,硬生生改口成了“敬重不舍得动”。
试图用这种邻里间的温情,来掩盖那赤裸裸的阶级畏惧。
娄云山深深地看了易中海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
“一大爷言重了。”
“既然大家这么抬举我,那我也就不矫情了。”
这时候,刘海中见缝插针地冲了上来,热情的很,满脸都是笑容。
“娄书记,您忙活了一天,肯定累坏了吧?快!上座!上座!”
刘海中指着那个背靠正房、面向大门的主位,那是全桌最尊贵的位置:
“这位置除了您,谁坐谁烫屁股!”
“咱们全院老少都看着呢!”
娄云山却摆了摆手,身体微微后仰,做出了推辞的姿态:
“哎,刘师傅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在厂里,我是书记,咱们讲职务。”
“但在院里,我是晚辈,你们是长辈。”
“哪有晚辈坐主位的道理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该说我娄云山不懂规矩,翘尾巴了。”
“折煞我了,我坐边上就行。”
说着,他就往旁边的副陪位置走去。
易中海哪能让他坐边上?
要是真让书记坐了边上,那他们这帮老家伙坐主位?
那这饭还吃不吃了?这不成了“审问领导”了吗?
易中海连忙上前,双手按住娄云山的肩膀,语气坚决却又恭敬:
“礼不可废!”
“今天是‘接风宴’,是专门为您办的。”
“您就是绝对的主角!”
“您要是坐边上,那我们这帮老骨头,今天这饭全都没法吃了,只能站着伺候您了!”
“听一大爷的,坐主位!”
“大家伙说是不是?”
周围的邻居们立刻附和:
“是啊是啊!娄书记您就坐吧!”
“您不坐我们心里不踏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