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众人那副“你不坐我们就跪下”的架势。
娄云山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“勉为其难”的表情:
“行吧。”
“既然大家这么盛情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不过咱们说好,就这一次,下不为例啊。”
说完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摆,稳稳当当地坐上了那个主位。
这一刻。
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座位的问题。
这是在向全院宣告——
从今天起,这个四合院的话语权,正式易主了!
……
随着娄云山落座,众人才敢纷纷坐下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葱香味,从厨房那边飘了过来。
只见傻柱他爹——何大清。
特意换了一身雪白干净的围裙,头上戴着高高的厨师帽。
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大盘子,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。
傻柱跟在他爹屁股后面,手里拿着条白毛巾,嘿嘿傻笑着,眼神里透着对娄云山的崇拜。
“来喽——!”
何大清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带着一股子大厨的傲气。
“最后一道压轴大菜——葱烧海参!”
盘子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那海参其实不是海参,而是用猪蹄筋和特殊食材发的代用品,但口感极佳,色泽红亮,葱段金黄,芡汁浓郁。
一看就是顶级的手艺!
何大清没有立刻退下去。
他站在娄云山身侧,微微躬身,脸上带着一种技艺人的自信:
“娄书记。”
“您是吃过大世面的,也是行家。”
“这道菜,您尝尝。”
“虽说现在的条件有限,材料一般。”
“但我用的是正宗谭家菜的‘靠’法,光是高汤就吊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您给指点指点?”
这话里有话。
既是谦虚,也是炫技。
他在暗示娄云山:我这手艺,可不是那种只会炒大白菜的普通厨子,我是有真功夫的!
全桌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几十双眼睛,全都盯着娄云山的筷子。
仿佛在等皇上试菜。
娄云山拿起筷子,神色平静。
他并没有急着吃。
而是先看了一眼色泽,又闻了一下香气。
最后,才夹起一块“海参”,送入口中。
慢慢咀嚼。
细细品味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拉长了。
何大清的手心都出汗了,死死地盯着娄云山的表情。
良久。
娄云山放下筷子,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,微微点了点头:
“软糯入味,葱香浓郁。”
“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,既保留了劲道,又吸饱了汤汁。”
“何师傅。”
娄云山抬起头,目光赞许:
“这手艺,即便是在以前的丰泽园,那也是挂头牌的吧?”
“确实地道。”
这评价,相当高了!
何大清脸上瞬间乐开了花,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。
得到了书记的认可,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。
他借着给娄云山倒酒的机会,压低了声音,语气变得格外诚恳:
“书记,您捧了。”
“我就寻思着……”
“我在丰泽园干了这么多年,那是伺候以前的达官贵人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“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了,工人阶级当家作主。”
“我这一身手艺,要是能给咱们厂几千工友做饭。”
“让他们吃饱、吃好,有力气干活。”
“那才叫光荣呢!那才叫为国家做贡献呢!”
“您说……是不是这个理?”
这一招,叫“上价值”。
明明是想进厂拿铁饭碗,非说是为了服务工人。
把自己那点私心,包装得大义凛然。
不愧是在大酒楼混过的,这嘴皮子功夫不比手艺差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在旁边听着,心里都在暗骂:这老何平时看着老实,关键时刻比猴都精!这是要截胡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