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架竟然往后陷进去了一寸。
刘协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屏住呼吸，继续用力。书架缓缓往后移动，露出后面一道黑漆漆的缝隙。缝隙越来越大，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是道暗门。
门后是台阶，往下延伸，深不见底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尘土和霉味，呛得刘协咳嗽了两声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片黑暗。
密道。
宫里真有密道。前世看那些历史小说、宫斗剧，总说皇宫里有密道，他还以为是编的。没想到真有。
谁修的？什么时候修的？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张禾说这偏殿伏皇后生前常来……难道是伏皇后修的？不对，伏氏哪有那本事。十常侍？有可能。汉灵帝那会儿，十常侍权倾朝野，在宫里修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，合情合理。
刘协回身看了看殿门。门关着，外面很安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迈了进去。
台阶很陡，一级一级往下。他扶着墙，墙是砖砌的，湿漉漉的，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越往下走越冷，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，冻得他牙齿打颤。
走了约莫三十多级，台阶到底了。
眼前是一条窄窄的通道，一人宽，两人高。通道里漆黑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刘协摸着墙往前走，脚下是夯实的泥土，走起来软软的，没声音。
通道很长，走了很久都没到头。空气越来越稀薄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，继续走。
终于，前面出现了一点微光。
不是烛光，是某种……磷光。幽幽的，蓝绿色的，像鬼火。光是从一扇石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石门很厚重，门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，凹槽里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。刘协凑近了看，那些符号像是星宿的图案，但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他试着推门。
推不动。
又试着拉，也拉不动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一个凹槽。他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半天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——是原主刘协一直贴身戴着的，白玉，雕着龙纹。
他把玉佩放进凹槽里。
大小刚好。
“咔哒。”
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。石门缓缓向内打开，发出沉重的摩擦声，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。
刘协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暗室。
不大，也就普通房间大小。四壁是石墙，墙上刻满了图案——不是文字，是星图。大大小小的星点，用线条连接着，布满了整面墙。有些星点旁边还刻着细小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注解。
暗室正中，摆着一张石案。案上放着一个木匣，匣子已经腐朽了，露出里面一卷帛书。帛书旁边，还有一盏铜灯——灯油早就干了，灯芯也烂了，但灯座上的纹路很精致，雕着云龙。
刘协走到石案前，拿起那卷帛书。
帛书很脆，一碰就掉渣。他小心翼翼展开，借着墙上那些磷光看。上面写的不是汉隶，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字体，像是小篆，但又不完全像。
他勉强能认出几个字：
“……十常侍……密道……通城外……”
“……星图……应天象……”
“……玉玺……”
玉玺？
刘协手一抖，帛书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捧稳，继续往下看。但后面的字迹更模糊了，有些地方被水渍浸过，墨都晕开了，根本看不清。
他放下帛书，又看向墙上的星图。
那些星点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。但仔细看，能看出有些星点特别亮——不是真的亮，是刻得更深，还用金粉描过。那些星点连起来，好像是个……勺子形状？
北斗七星？
刘协往前凑了凑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墙上的磷光幽幽地闪烁着，照得那些星点忽明忽暗。他伸手去摸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石头。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：
【检测到特殊环境：古代观星密道】
【触发隐藏信息：墙上星图为建安三年冬月天象记录】
【提示：星图与传国玉玺封印有关】
刘协猛地收回手。
传国玉玺？
又是玉玺。之前在崇德殿，系统就检测到玉玺异常波动。现在在这密道里，又提到玉玺封印……
他盯着墙上那些星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暗室里，磷光幽幽。
墙上的星图，像无数只眼睛，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