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室里，磷光幽幽。
刘协站在石案前，盯着墙上的星图看了很久。那些星点连成的图案，像一只只眼睛，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。建安三年冬月——系统是这么说的。那一年发生了什么？他努力回忆，但记忆很模糊。建安三年……好像是曹操迎他入许都的第二年？
【检测到宿主位于特殊地点：十常侍密道·观星暗室】
【符合签到条件】
【是否进行首次签到？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冷冰冰的，但在这阴森森的暗室里，竟让人莫名安心。
“签到。”刘协在心里说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奖励：夜视能力（初级）】
【获得奖励：暗卫×2】
【暗卫已召唤，将于十息内现身】
声音落下的瞬间，刘协感觉眼睛一阵刺痛。
不是真的疼，是某种……灼热感。像是有根针扎进瞳孔深处，然后迅速融化。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原本只有幽幽磷光的暗室，突然清晰起来。
不是变亮了，而是他能看清了——看清墙上的每一道刻痕，看清石案上的木纹，看清脚下砖缝里积攒的灰尘。那些原本模糊的星点，现在能清楚看见每一颗的形状，甚至能看见有些星点旁边刻的微小符号。
他抬手，能看清自己掌心的纹路，能看清指甲缝里残留的灰尘。
这就是夜视能力。
【夜视能力（初级）：可在极低光照环境下视物，效果受环境限制。每日可使用两个时辰，超过时间将暂时失明】
系统的解释很简短，但足够了。
刘协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暗室入口。就在他转头的瞬间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呼吸声。
就像两团影子，从墙壁里渗出来一样。
两人都穿着黑衣，布料很旧，但洗得干净。脸上戴着青铜面具，面具没有任何装饰，就是两张平板，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缝隙。面具在磷光下泛着暗沉的光，看着有些瘆人。
两人一左一右站着，姿势一模一样——双手垂在身侧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随时准备出手，又像是随时准备下跪。
刘协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虽然知道系统给的奖励，但真看见两个大活人凭空出现，还是有点发怵。他稳住心神，开口：“你们……是谁？”
左边那个暗卫动了动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单膝跪地。动作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然后他抬起头——其实只是抬了抬下巴，因为面具挡住了脸，看不出表情。
“属下无姓，代号甲一。”他的声音很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是甲二。”
右边那个暗卫也跟着跪下，没说话。
刘协看着他们：“系统……送你们来的？”
甲一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属下不知何为系统。属下只知，二十年前奉命守护此道，等待陛下前来。”
二十年？
刘协心里一紧。二十年前，那是中平六年，汉灵帝刚死，何进召董卓进京，天下开始大乱的时候。
“谁派的你们？”刘协追问。
甲一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更久。暗室里只有磷光幽幽闪烁，照得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“先帝。”甲一终于开口，声音更哑了，“孝灵皇帝。”
刘协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汉灵帝？那个卖官鬻爵、宠信十常侍、把天下搞乱的汉灵帝？他会派人守护密道？还一守就是二十年？
“证据。”刘协说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甲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青铜的，已经锈得看不清纹路了，但还能看出是宫里的样式。他把令牌双手捧起，递到刘协面前。
刘协接过令牌。入手很沉，冰凉。他借着夜视能力仔细看——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灵”字，背面刻着“密卫”两个字。
密卫。
他没听说过这个机构。史书没写过，记忆里也没有。
“密卫……有多少人？”刘协问。
“原本三百人。”甲一回答，“现在……只剩属下二人。”
三百人，剩两个。
二十年间，死了两百九十八个。
刘协握着令牌，手指收紧。令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你们守在这里，等朕来……做什么？”他又问。
甲一抬起头。隔着青铜面具，刘协能看见他的眼睛——很亮，像两把刀，但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等陛下问这句话。”甲一说，“等陛下……需要密卫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，但刘协听懂了。密卫不是来替他打天下的，不是来帮他夺权的。他们是刀，是工具，但用不用，怎么用，得他自己决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令牌还给甲一：“起来吧。”
两个暗卫起身，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