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流境的能力让我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周围几十米内的气息流动。
走了大概一百多米,那股咒力的感觉明显了起来。
我停下脚步,看向右前方。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,比宋家的小一点,院子里有个喷泉,但现在没开。房子二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,拉着厚厚的窗帘。
“是那家吗?”宋建国也停下脚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压低了声音问。
他脸色很沉,拳头攥紧了。
“嗯。”我微微点头,“咒力的源头,就在那栋房子里。二楼,靠东的那个房间。”
其中一个年轻保镖走过来在宋建国耳边低声说:“那是……赵工头的家。他以前跟咱们公司合作过,后来闹翻了。”
宋建国眼神一厉愤怒的低吼:“赵广财?妈的,是他?”
“先确定东西在哪。”我打断他们的猜测,“你们在这里等着,别靠近。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陈先生,你一个人……”宋建国有点不放心。
“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。”我说完,不再理会他们,自己朝着那栋别墅慢慢靠近。
我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别墅的侧面。这里光线更暗,靠着围墙有几棵灌木。我站在阴影里,抬起头,看向二楼那个亮灯的房间。
然后,我再次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,将所有的感知凝聚成一线,像根无形的探针,朝着那个房间延伸过去。
穿过墙壁,穿过窗帘……我“看”到了。
房间里没人,是个书房,摆着书柜和一张大书桌。而在书桌后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里,笔就在里面。
就是它了。
我收回感知,睁开眼睛。东西找到了,确认了位置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——这是下午画安神符时剩下的。又拿出随身带着的一小截朱砂笔。借着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,我快速在符纸上画了一道“破煞符”。画符的时候,我调动了命牌里的力量,符成之时,纸面上金光一闪而逝,这是我第一次使用隔空御物。
我把符纸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,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然后,我瞄准二楼那个房间的窗户,手腕一抖,将符纸弹了出去。
符纸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,精准地贴在了那扇窗户的玻璃上,正对着房间里书桌的位置。
我单手掐诀,心中默念:“破!”
“砰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闷闷的破裂声,从二楼传来。不是玻璃碎了,是某种东西被硬生生震碎的声音。普通人根本听不见,但在我的感知里,那团浓烈的咒力,瞬间炸开,然后飞快地消散破空而出朝我的身体涌来里。
而在某处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突然吐出一口黑血,晕倒了过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我胸口命牌猛地一热,像是饱餐了一顿,传来一种满足感。那消散的咒力,似乎被它吸收了一部分,一部位流入我的四肢百骸,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境界提升了不少。
搞定了。
我转身,朝宋建国他们等待的地方走去。
“怎么样?”看到我过来宋建国急切地问。
“媒介已经毁了。”我笑了笑说,“回去看看薇薇小姐吧。她应该快醒了。”
宋建国脸上先是疑惑,当听到我的后半句就被巨大的惊喜取代。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家跑。两个保镖赶紧跟上。
我们一路小跑回到宋家别墅。刚进客厅,就听见楼上传来李淑娟带着哭腔的惊呼:“薇薇?薇薇你醒了?!你看看妈妈!你能认出妈妈吗?”
客厅里等待的其他人“呼啦”一下全站了起来,宋老也撑着拐杖快步走向楼梯。
我和王管家跟在后面上了楼。
房间里,宋薇薇已经坐起来了,靠在床头。她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,眼神有些茫然,但不再是那种空洞和疯狂。
她看着围在床边的父母和小姑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很轻很哑的声音:“妈……爸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了?我好累……”
李淑娟一把抱住女儿,放声大哭。宋建国也红着眼圈,紧紧握着女儿的手。
宋老站在门口,看着清醒过来的孙女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轻松了许多。他转过头,看着我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深深地、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。
王管家和其他宋家人,也都用震惊、感激、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眼神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