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没接,摇摇头:“大哥,这钱我不能要。你……你信我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“拿着。”我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你眼力不错,只是有些东西,你看不透,很正常。”
周明捏着钱,眼圈有点红,眼泪快要流出来了。
我看着他额头那团青黑气,话锋一转:“你最近是不是总睡不好,做噩梦?感觉身子发沉,干什么都提不起劲,还容易破财,或者遇到些莫名其妙的小麻烦?”
周明猛地抬头,眼睛瞪大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光知道这个,”我指了指他身后的背包,“你麻烦的根子,在你包里那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上。对吧?”
周明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手下意识地护住背包,声音都变了紧张的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周围村民看我们像打哑谜,更好奇了。
我没回答他,直接说:“那东西,不是你的吧?是你从什么地方‘捡’的,或者……别人硬塞给你的?”
周明嘴唇哆嗦着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希望。他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:“是……是我半个月前,在县城一个旧货摊捡漏的。摊主说是老铜镜,便宜卖。我当时觉得有点眼缘,就买了。可自从买了它,我就开始倒霉,晚上老梦到一个穿古装的女人对着我哭……我越想越怕,想把它扔了,可每次扔了,它过几天又会莫名其妙回到我包里!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,身上钱也花光了,才想出来摆摊算命,看能不能凑点路费,去远点的地方把它埋了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村民们听得倒吸凉气,纷纷后退几步,离他和他的背包远点。
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我说。
周明犹豫了一下,还是颤抖着手,从背包最里面掏出一个用黑布紧紧包裹的方形物件。布一拿出来,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散开,周围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。普通人感觉不到这么明显,但会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周明把黑布一层层打开,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。镜子背面刻着些模糊的花纹,镜面灰蒙蒙的,照不清人。
我一看到这镜子,心里就有数了。这东西年头不短了,里面确实附着一道执念未散的阴魂,而且因为某种原因(可能是周明八字偏阴,或者触碰时带了血气),缠上他了。这种阴魂不算多凶,但像牛皮糖一样,甩不掉,慢慢吸食活人的阳气,时间长了,人就得大病一场,甚至没命。
“这镜子里的‘朋友’,不想离开你。”我接过镜子,淡淡说。
周明吓得一哆嗦。
我拿着镜子,叫周围的村民走远点,我现在基本不在避讳,在人前作法来了,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,命牌的力量透出一丝。镜面猛地一震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女子呜咽的声音,大白天,听着都瘆人无比,周围人都听到了,个个汗毛倒竖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我看着镜子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的执念,不该缠着活人。散了,对你对他都好。”
说完,我指尖在镜面中心一点。
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水泡破裂。镜子里那股阴寒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。镜面似乎清晰了一点点,但也就那样,变成了一块单纯的旧铜片。消散的气息全部被我的身体和命牌全部吸收,感觉境界又涨了一些。
同时,周明额头那团青黑气,也像被风吹散的烟,消失不见了。
他感觉浑身一轻,长长吐了口气,感觉压在身上好多天的石头没了,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?”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,又看看镜子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把镜子递还给他,“现在它就是块破铜烂铁,你想扔想留都行,不过这是古董应该能换不少钱。”
周明接过镜子,感受了一下,果然再没有那种阴冷心悸的感觉。他“噗通”一声就给我跪下了,眼眶通红:“大哥!谢谢你!谢谢你救了我!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!”
我笑了笑扶他起来轻声说:“举手之劳,你以后别乱买东西就行了。”
周围村民看我的眼神,已经不是敬畏,简直像看神仙了。几句话,一点,就把缠人的“脏东西”弄没了?这比听说水库的事更直观,更震撼。虽然他们没有看到镜子里面的东西,但是大家都听到了镜子了的声音了。
周明站起来,擦擦眼睛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,还有一丝犹豫,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对我说:“大哥,我叫周明,家传一点相面的皮毛,没啥大本事。这次要不是你,我可能就没了,我看出来了,你是真有通天本事的高人。我……我能不能跟着你?我给你打杂,跑腿,干什么都行!我不要钱,就……就想跟着你学点东西,也报答你的救命之恩!”
他说得很诚恳,眼神直直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这小子心性不坏,有点天赋,人也算机灵,最重要的是懂得知恩。我现在身边确实没什么人,很多事情一个人处理,有时也不方便。收个跑腿打杂、能处理些琐事的小弟,好像也不是坏事,而且我现在根本不差钱。
“跟着我,可能会遇到比今天更麻烦、更危险的事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说,“你不怕?”
周明挺起胸膛,眼神坚定:“不怕!跟着你,我觉得踏实!总比我以前浑浑噩噩,连自己都快保不住强!”
我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。那你先跟着我吧。不过记住,多看,多听,少说,不该问的别问,让你做的事,做好就行。”
周明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:“是!大哥!我记住了!我一定好好干!”
我摆摆手:“别叫大哥,叫陈哥就行。先把你这摊子收了,跟我来。”
周明赶紧把布一卷,镜子胡乱塞回包里,背起来,紧紧跟在我身后。
周围村民看着我们离开,议论纷纷。
“阿德这本事,越来越神了……”
“那小子运气真好,能被阿德看上……”
“以后咱村有阿德在,啥脏东西都不敢来了吧?”
我没理会这些议论,带着周明往家走。心里盘算着,有了周明这个对玄学有点基础、又死心塌地的小弟,以后一些跑腿打听消息、处理琐碎阴物的事情,可以交给他去办。
我心道:正好想要改善一下家里,去城里给周明买点像样的衣服给他穿,再请人来给家里盖一栋别墅,有钱不享受赚钱做什么,再买辆坦卡三百开开,以前贷款买的那辆五菱星光730就留给周明,让他有空可以带父母到城里玩啊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