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关出来,已经是三天后。
我推开房门,外面天光大亮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鸡在墙角刨食。
周明正蹲在屋檐下,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,听见动静,立刻站起来。
“陈哥,您出来了!”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我,“感觉您……又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我自己也有感觉。这次闭关炼化那些阴煞之物,命牌彻底“消化”了那股能量,变得比之前更沉稳。逆流境的修为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,身体里流淌的灵力浑厚不少,五感也敏锐了许多。如果说之前是刚学会走路,现在就是能跑能跳了。
“工地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“按您要求的,地基已经浇好了,正在砌墙。李师傅说,再过半个月,主体就能起来。”周明把本子递给我,上面画着简单的施工进度图,还标了日期,“我都盯着呢,您放心。”
我接过本子看了看,进度还行。李师傅是老手,知道轻重。
“这几天,村里有什么事吗?”我把本子还给他。
周明想了想: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隔壁周家村……好像出了点怪事。”
“周家村?”我看向他。周明就是周家村的。
周明表情有点不自然,抓了抓头发:“嗯。我昨天回去拿东西,听村里人说,村西头老王家那口废井,最近半夜老是冒红光,还有女人哭的声音。王家人都搬走了,那一片现在没人敢靠近。”
废井?冒红光?女人哭?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这听起来,不像普通的游魂野鬼。
“具体什么情况,你打听清楚了吗?”
“问了几个人,说法都差不多。”周明压低声音,“那口井是几十年前打的,早就干了。前几年王老头失足掉进去,捞上来人就没了。之后井就封了,用石板盖着。可从半个月前开始,每到半夜,石板缝里就透出暗红色的光,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,特别瘆人。村里有人壮着胆子凑近看过,说红光一闪一闪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点惧色:“陈哥,我听着……那东西好像挺凶的。您看,要不要管?”
我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,舀了瓢水洗脸。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,脑子更清醒了。
命牌在胸口微微发热,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。它在渴望。
普通的阴气、煞气,对现在的我来说,提升已经不明显了。要想突破到“通命”境,需要更“补”的东西。周明说的这个,听起来是个硬茬子。
“去看看。”我擦干脸,把毛巾搭回架子。
“现在?”周明问。
“嗯。你去把车开出来。”我转身回屋,拿了点东西——几张空黄符,一小瓶朱砂,还有一根用红绳缠着的、手指粗细的桃木钉。这桃木钉是我前几天用雷击桃木的边角料做的,阳气足,对付阴物比普通桃枝管用。
周明很快把车开过来。还是我那辆旧车,坦克三百停在旁边,沾了灰,还没顾上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