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开车往周家村去。路不远,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周家村和我们村结构差不多,房子旧一些,人似乎也更少。正是上午,村里却没什么人在外走动,显得有点冷清。
周明把车停在村口,没往里开。
“陈哥,从这边走。”他下了车,指着一条小路。
我们沿着小路往村西头走。路上遇到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,看见周明,打了声招呼,又好奇地看我。等我们走过去,我听见他们在后面小声议论。
“周明带人来了……是去看那口井的吧?”
“看着挺年轻,能行吗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那井太邪性了。”
我没理会,跟着周明七拐八绕,走到一片荒废的宅基地附近。这里杂草丛生,几间破土房塌了一半,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……腥气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周明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。
前面十几米外,一口用青石板盖着的老井孤零零立在那里。井口周围的石板缝隙里,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。井台旁边,散落着几块碎砖和烂木头。
现在是大白天,阳光还算充足,但那口井周围,光线似乎暗了一截,像罩了层看不见的薄膜。井口的石板边缘,有淡淡的水渍,颜色发黑。
我站着没动,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天眼已经打开。
眼前的景象变了。
井口上方,盘旋着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气雾,像一锅煮沸的、粘稠的血。雾气不断翻滚,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嘴巴张得很大,像是在惨叫,却没有声音。一股强烈的怨恨、绝望和暴戾的气息,从井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,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。
这不是一个两个阴魂。这是一大群被禁锢在井里的怨灵,而且被某种东西炼化过,已经快要聚合成一个更可怕的玩意儿了。
“陈哥……”周明站在我身后,声音有点抖,“您看见什么了?我怎么觉得……这么冷。”
“站远点。”我没回头,眼睛盯着那口井,“这东西不简单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桃木钉,握在手里。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然后,我一步步朝井口走去。
越靠近,那股阴冷腥臭的气息就越重。耳边开始出现极细微的、密密麻麻的呓语声,听不清说什么,但能感觉到里面的恶毒和引诱。
“过来……”
“下来陪我们……”
“这里很舒服……”